筠如今没在格格里算是有些脸面,是因为江南得富商给她的钱挺多的,手头宽裕,打点下人周到,下面的奴才看在钱的面子上对她也是恭敬的,她生活的还不错,但是没什么宠,也没有子嗣,人还没飘起来,所以无奈地笑道:
“金妹妹快别拿我打趣了。我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王爷和福晋面前,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算真要从咱们这些人里挑侧福晋,那也该是乌格格更合适。怎么说,乌格格膝下还有大格格呢,那是王爷的长女,身份不同。”
金玉妍掩嘴一笑:“咱们福晋最是……不喜乌格格了,这府里谁不知道?要选呀,福晋定然是更偏向苏姐姐你这样性情温顺、从不生事的。王爷又最是敬重福晋,我看这事儿,若真从咱们里头选,苏姐姐你的可能性,可比某些人大多了。”
苏绿筠被她说得心中微动,但理智尚存,刚想再谦虚两句,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哦?金侍妾这是在议论本格格?说的什么新鲜话儿,不妨再说一遍,也好让本格格也听个明白。”
她很不客气地坐在了左侧第二位上,左为尊,这个位置就是侧福晋之下格格之首。
金玉妍住嘴了,她只想私下捅咕别人,安安挑拨,不想明面上和谁不对付。
于是站起身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给乌格格请安。姐妹们方才不过是闲聊,正巧说起大格格呢。
都说乌格格您将大格格教养得极好,前些日子瞧见您带着大格格在后花园摘梅花,大格格活泼康健,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出生时的病弱模样,可见是格格您用心了。”
如懿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骄傲,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也算不得全是本格格的功劳。璟兕是王爷的长女,身份尊贵,底下伺候的人,自然没有不尽心竭力的道理。” 她特意强调了“长女”和“身份尊贵”。
金玉妍顺势起身,脸上笑容不变,眼波流转间,却又轻飘飘地接了一句:“那是自然。大格格是长女,身份贵重。如今府里的格格们,除了侧福晋院里的三格格、四格格,可就属姐姐您的大格格最是金贵了。”
金玉妍说的这话很可笑,因为府里总共就四个格格,刚刚没说二格格如何,可是二格格是侧福晋的女儿,身份自然比一个格格的女儿尊贵了些。
更何况在弘历那里,二格格是比大格格得宠的,至少弘历送东西除了正院外也就记得给侧福晋的二格格送些,大格格那里除了逢年过节外那是一点额外的赏赐都没有的。
如懿脸上的那丝骄傲瞬间凝固,嘴角勉强维持的弧度慢慢拉平,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岂会听不出金玉妍话中的机锋?这是在暗指她的女儿空有“长女”名头,却不如侧福晋的女儿得宠,更不及嫡女尊贵!
偏偏金玉妍说得含糊,她又不能直接发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