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与为难:“皇额娘言重了。儿子岂敢不许?只是……泠嫔情况有些特殊。”
他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与怜惜,“她之前在慎刑司受了些苦楚,心神受损,如今心智便如三四岁孩童一般,懵懂不知事。儿子不让她出来见人,一是怕她言行无状,冲撞了别人;二也是怕她这模样,反倒惹人非议,于她养病无益。皇额娘仁慈,体谅一二。”
“竟是这样?” 甄嬛略显讶异,看着弘历,“既然神智有损,皇帝你怎还……”
弘历适时接口,语气转为郑重:“皇额娘,泠嫔虽自身如此,但其父索绰伦桂铎,却实是难得的人才。前番与高斌在江南治水,摒弃旧法,采用疏堵结合之策,更首创‘以工代赈’的法子,不仅很快解决了水患,安抚了灾民,朝廷耗费亦大为减少,百姓甚至感念皇恩,敬献了万民伞。
此乃实实在在的功绩,于国于民皆有大益。儿子思量,对这等功臣,当有所酬答。泠嫔是其爱女,晋其位份,既是体恤功臣之心,彰显天家恩泽,亦是……补偿其女所受之苦。”
这番话,逻辑清晰,情由充足,且将重点引向了前朝功绩与帝王恩赏。
甄嬛听了这话和皇后想到一起去了,以为弘历这是不愿再将功劳全归于高斌,以免高曦月借势请封,打破宫中平衡。
将恩典施于根基浅薄、且本身有“缺陷”的泠嫔身上,既酬了功臣,又平衡了后宫,确是稳妥之举。
想通了这一层,甄嬛对见阿箬一事立刻失去了兴趣。一个心智不全的妃嫔,即便有宠,又不能为自己所用,她何必费心去见一个“傻子”?
“皇帝既如此说,哀家便明白了。” 甄嬛恢复了平常神色,淡淡道,“既然如此,便让她好生将养着吧。晋了嫔位,份例用度也好些,也算皇帝你体恤臣下、善待宫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