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伤的并非皮肉,而是弘历左手腕筋。
虽非用来批阅奏折、挥毫泼墨的右手,但影响却更为要害——皇帝再难如往日般挽强弓了。
此事触及了弘历底线。
满洲以骑射立国,天子每年秋狝巡幸塞外,与蒙古诸部会盟,最重要的仪式便是由皇帝这位“天可汗”挽弓射出第一箭。
这不仅是彰显勇武的个人荣耀,更是昭示大清不忘根本、持弓矢以威天下的国策象征,是维系满蒙联盟、彰显皇帝权威的重要政治姿态。
如今,这象征被寒香见一刀划断。
在弘历看来,这已远非后宫女子争风吃醋或性情刚烈所能涵盖。
这直接动摇了他作为皇帝和满族领袖的核心形象,损及了天子威仪与政治象征。
细心的调养或能恢复部分日常活动,但力贯长弓、震慑四方的雄姿已一去不返。
每年的塞外之行,那必须由他开启的“第一弓”,成了摆在眼前的尴尬与隐痛。
当“爱情游戏”的代价变成了可能损害皇权威严与国体象征时,那点痴迷与征服欲便迅速冷却,化作了帝王最本质的震怒。
于是,寒香见从那个他曾经费尽心思也要捂热的冰美人,一夕之间跌落尘埃,成了末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