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悄然伫立。
弘历原本因前厅的喧嚣与心中那份难以排解的烦闷,信步走到了后院,想独自静静。
琅嬅留在前院与富察福晋说着体己话,并未跟来。
他听到这边洞房的喧闹,知道是傅恒在揭盖头,理智告诉他应当避开,可脚步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人群外围,借着身高的优势,目光恰好穿过缝隙,看到了傅恒揭开红盖头的那一瞬。
只一眼,他便僵在了原地。
红烛摇曳,满室生辉。
盖头下的女子微微仰着头,露出那张他既熟悉又仿佛此刻才真正看清的容颜。
盛装之下,她美得如同九天玄女骤然降临凡尘,那份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热烈的红色与喜庆的氛围中和,化作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绝艳。
一眼万年。
弘历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骤然失去了控制的节拍,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幸福满溢的笑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惊艳、剧烈悸动与彻骨酸楚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此刻的她,好美。
美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的是——她也好幸福。
那是一种,他穷尽帝王之尊、倾尽所有,也永远无法给予她的,独属于平凡夫妻的、纯粹而炽热的幸福。
他站在那里,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周遭所有的喧嚣与喜庆,仿佛都瞬间远去,只剩下眼前那刺目的红,与那刺心的、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