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化作了惊愕与一丝……退却。
因为如懿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惨白,毫无血色,嘴唇也是淡得发青。
眼窝深陷,眼底是浓重的青黑,眼神黯淡无光,透着大病未愈的虚弱和死气。
她身上穿着素淡的寝衣,更显得人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双手被纱布包裹着,但露出的指尖和手背,依旧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和狰狞的疤痕,与她此刻苍白枯槁的面容形成一种病态的对比。
弘历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心中那点旖旎和怜惜,被眼前这过于真实、甚至有些“丑陋”的惨状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甚至闻到了一丝药味和……或许是心理作用,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病人的衰败气息。
“皇上……” 如懿见到他,眼中亮起一点微弱的、希冀的光,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同时,那只裹着纱布、依旧不甚灵便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伸向他。
这个动作,配上她此刻的形容,非但没有惹人怜爱,反而让弘历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不必多礼!”弘历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打断某种氛围的急促,“你……你看着身子还弱得很,快好好躺着!”
如懿刚要感动,弘历就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帝王的威严和关怀,但语气已不似来时那般温存,更像是公事公办的交待:
“太医怎么说?……要好生将养才是。缺什么药材,只管让内务府去取。朕……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甚至没等如懿再开口,便转身,几乎是有些匆忙地,大步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意味。
如懿那只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她怔怔地望着弘历迅速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