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涣散,对赵九霄的指控,以及此刻全场针尖般的注视,都显得反应迟钝。
她只是捂着脸,微微发抖,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有力的辩驳,仿佛灵魂已抽离了这具狼狈的躯壳。
而李玉,在听到自己名字被赵九霄慌乱中扯出的瞬间脸色发白。
眼见弘历眼神骤然阴沉,天子之威如山压顶,哪里还敢让赵九霄把话说完?
他几乎是连滚爬地扑到弘历脚边,以头抢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
“皇上明鉴!皇上息怒!奴才……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当时……奴才糊涂!奴才是想着……想着替您省些烦心,这才……这才一时糊涂,点了头啊!奴才绝无他意,绝不敢擅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顷刻间便见了红,试图用“替主分忧”来模糊自己逾越本分、擅自允诺的行为。
魏嬿婉见李玉这番哭诉辩解,她红唇微勾,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哦?‘替皇上省些烦心’?”
她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玩味的冰冷,“皇上身边的近侍,当真是体贴入微,不仅伺候起居,连前朝后宫的人事安排、规矩体统,都能自行揣摩圣意,然后……直接替皇上做主了?”
“就是不知道……这偌大的紫禁城,除了冷宫的侍卫空缺可以由人‘好心’安排,其他要紧地方的职守……比如御前侍卫的轮值调度,是否也这般‘体恤上意’,听凭某些公公的一句话就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