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嫔妃轮番去寿康宫侍疾,名单总要拟定了才好。待安排妥当,本宫再回来眯一会儿,用过午膳,还得再去太后那边瞧瞧。”
魏嬿婉看着她那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直接道:“姐姐,您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强撑什么?先去睡吧。
等会儿各宫来请安,我替您去跟慧贵妃说一声,让她主持着,带人去寿康宫侍疾便是。
这些不过是按例安排的琐事,慧贵妃位分最高,又曾代掌宫务,处理这些最是妥当,您何必再费这个心?”
富察琅嬅闻言,有些犹豫:“这……怕是不太好吧?若是传到皇上那里……” 她担心皇上认为她怠慢太后。
魏嬿婉走近两步,“有什么不好的?您在寿康宫衣不解带地忙活了一整夜,这还不够尽孝?说句不好听的……”
她声音更轻,仅可富察琅嬅和素练听得到,“那位,终究不是皇上的亲额娘。您便是做得再好、再周全,在皇上心里,只怕也落不到一句真心实意的好话,反倒可能觉得您……过于殷勤,别有用心。”
这话刺破了富察琅嬅心中那层因“孝道”和“规矩”而自我蒙蔽的薄膜。
是啊……皇上昨夜去看过太后,问了伤势,嘱咐太医好生医治后,便以“前朝尚有政务”为由离开了寿康宫,并未多作停留,更不见多少真切忧心。
反倒是自己这个皇后,守在那边劳心劳力……
这些年来,她在皇帝与太后这对并非亲生的母子之间周旋,处处力求周全,何尝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做得再好,似乎也难得他们一句真心夸赞,反而时常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