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虽说眼下是午后,并非晨昏定省的时辰,但皇后娘娘小憩起身后,也少不得要简单盥洗一番。
今日既然您在此,又口口声声尊敬皇后娘娘,不若就从此刻开始,给后宫众人打个样,
也好叫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规矩的人亲眼瞧瞧,何为宫规森严,何为……妾妃本分。也让她们知道,自己与皇后娘娘的尊贵,究竟差了多少。”
这……这不是她们玉氏那边,庶妃、庶女们伺候正妃、王妃时才有的规矩吗?
她自入大清后宫以来,虽说也要向皇后行礼请安,但何曾需要做这种近身伺候、甚至跪着奉盆的卑贱之事?
早就将那些记忆抛到脑后了!
金玉妍声音却有些发紧:“魏司正这话……是在跟本宫开玩笑吧?本宫入宫侍奉皇上以来,可从未听说过宫里有这样的规矩。嫔妃们向皇后娘娘请安问好是有的,但伺候梳洗……这……”
魏嬿婉却神色不变,甚至带着几分“你孤陋寡闻”的淡然:“嘉妃娘娘是异族之人,非满洲旧族出身,不知晓也是情有可原。但这规矩,却并非奴婢信口胡诌。”
“康熙爷的元后,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在时,宫中的庶妃、嫔御们,便是这般近身侍奉主母的。
晨昏定省、伺候梳洗、跪奉盥盆,皆是旧例。
只不过先帝爷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并非元后,不好要求这些要求旧礼罢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可我们如今的皇后娘娘,既是元后,更是出身满洲着姓大族富察氏!
富察氏世代簪缨,功勋卓着,皇后娘娘的阿玛李荣保公曾任察哈尔总管,伯父马齐大人更是历仕三朝的重臣。
族中子弟多出任要职,乃是真正的满洲勋贵之首!这后宫之中,论出身门第,谁敢与皇后娘娘比肩?你们这些人中也就慧贵妃的出身还有些看透,其余的,呵,”
一声呵,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