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想起之前傅恒来御前告状时,那小子字里行间对魏嬿婉的维护与紧张,又看着地上少女即便跪着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和低垂的、露出一截雪白细腻脖颈的侧影,心中莫名软了一下。
这般佳人,跪久了确实让人怜惜。
他轻咳两声,打破了殿内沉闷的寂静,语气寻常地开口:“嬿婉,给太后请完安了,起来吧。”
魏嬿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疑,立刻便稳稳地站起身。
退后一步,安静地站到了富察琅嬅身后半步的位置。
太后回过神来,皇帝既已开口,她自然不好再驳皇帝的面子,只得将目光从魏嬿婉身上收回。
看向弘历,语气里带着一丝敲打与探究:“皇帝倒是会怜香惜玉。这声‘嬿婉’,叫得也亲切。”
她顿了顿,似在品味这个名字,“‘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倒是个好名字。”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殿内几人都听得出来,太后显然对皇帝的直接维护和这过分“亲切”的称呼有些不满。
弘历却像是没听出太后话里的深意,反而笑了笑,顺着话头道:“皇额娘说的是。说起来,嬿婉与朕,还算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
太后眉头微挑,看向弘历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疑惑。
“皇帝这话,倒把哀家说糊涂了。这一家人……是从何论起?”
弘历解释道:“皇额娘有所不知,嬿婉是工部尚书魏清泰魏卿的嫡女,已经与皇后嫡亲的弟弟、御前侍卫富察傅恒定下了亲事。算起来,将来也是朕的弟媳。朕叫她一声名字,也不算逾矩。”
富察琅嬅也连忙接话,“是啊,皇额娘。嬿婉在儿臣这里,就跟儿臣的亲妹妹没两样。她年纪小,家世又好,从小被父兄娇宠着,脾气难免急躁了些,有时候行事是欠些周全。今日之事,儿臣和皇上已经说过她了,她也知错了。”
太后听着皇帝和皇后一唱一和,心中迅速消化着这个信息。
工部尚书之女?富察傅恒的未婚妻?皇后的未来弟媳?
这个身份,确实非同一般,也解释了为何皇后如此回护,皇帝也这般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