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心中满是不服与怨恨,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艰涩:
“……知道了。魏、司、正。”
魏嬿婉看着凌云彻强忍着疼痛、踉跄却不敢回头、最终消失在甬道拐角的狼狈背影,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浸着淬毒般的恶意:“傅恒。”
“嗯?”傅恒立刻应声,侧头看她,方才对着凌云彻的冷厉已全然收起,眼神专注。
“找个机会,”魏嬿婉的视线依旧落在凌云彻消失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把那个人的腿给我打断了。要断得彻底些,让他下半辈子,都别再想站起来碍眼。”
这话里的狠绝与漠然,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脊背发凉。
然而,傅恒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讶、质疑,或是觉得魏嬿婉太过狠毒的痕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魏嬿婉只是吩咐他去折一枝花。
“好。”他应得干脆,随即甚至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偏袒,“嬿婉还是太心善了。这等不知死活、存了龌龊心思冲撞你的人,只断他双腿,已是饶了他一命。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绝不留后患。”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原则与是非对错的衡量,只有对魏嬿婉意愿无条件的顺从与维护。
在他眼中,魏嬿婉的喜怒就是准则,她的好恶便是律法。她说那人该断腿,那人便绝无可能再健全行走;她说饶其一命,那便是天大的“仁慈”。
至于凌云彻是否罪至于此?傅恒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魏嬿婉是否解气,是否觉得清净。
两人继续沿着甬道向前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才那充满恶意与暴力的对话,似乎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阴影,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