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固宠,好让她们这备受冷眼的西侧殿日子好过些,便将这警告悄悄咽回了肚子里,想着待小主真正站稳脚跟、圣眷正浓时再提不迟。
谁知后来变故迭生,温太医被远派西北前线,小主的恩宠也是起起落落,在华妃的压制下艰难求生,这件事竟被她彻底忘在了脑后。
直到近来,她伺候小主起居,隐约察觉小主月信时的血色透着些不正常的暗沉……联想到那养颜膏,她更是心惊肉跳,哪里还敢再提?
只怕说出来,第一个被问责办事不力、隐匿不报的就是她自己。
“小主,”流珠稳了稳心神,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碧常在来看您了,就在外面候着呢。”
甄嬛闻言,涂抹的动作微微一顿。她透过不甚清晰的铜镜,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流珠,并未多言,只是缓缓地将那白玉盒子盖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到临窗的暖榻边,在榻的左侧坐定,又将一只手轻轻搭在榻中间那张摆放着茶具的 炕桌 边缘,这才抬眼,语气平淡无波地道:“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