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门，是张飞笑嘻嘻的脸。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精神头很足。
“渊哥！你可算来了！你是最后一个来办手续的经纪人啦！”张飞把他让进屋。宿舍宽敞明亮，看得出平台方很是重视这个新晋女团。
许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笑道：“还不是因为‘Finn事件’后续太麻烦，光是应付各路神仙就花了三天。怎么样，新环境还习惯吗？”
“挺好的！姐妹们都很兴奋！”张飞给他倒了杯水，“渊哥，这次……真的谢谢你。”
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插科打诨。
许渊接过水，看着她，眼底带着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谢我什么？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这两年咬着牙，一滴汗一滴泪拼出来的成绩。我只不过是把你这块金子，放到了该放的位置上。”
张飞闻言，咧嘴一笑，那点感伤气氛瞬间没了，又变回了那个自信飞扬的她：“那当然！我也特别感谢我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许渊被她逗乐了：“一点都不谦虚。”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办。许渊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好了，说正事。接下来两年，你的经纪约会委托给【剧星极速】旗下的专门团队负责，这是行业惯例，为了团体活动统一协调。这是委托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原公司的基本框架和权益都会保留。”
张飞接过文件，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些条款许渊早就跟她在手机上反复确认过——便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渊哥，两年的女团生涯，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会好好享受舞台，也会努力带着‘闪耀少女’走下去。”
许渊点点头，收起文件，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两年后呢？女团合约结束之后，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张飞眨眨眼，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两年后的事，谁知道呢？到时候再看呗！反正不是还有渊哥你嘛！哈哈哈，你肯定早就帮我规划好了AbcdEFG方案了吧？”
许渊也笑了，知道她这是信任自己的表现：“滑头。好吧，那就先专注眼前。等你团体活动期满，回来之后，我们再根据你当时的想法和市场变化，制定新的规划。”
“行！没问题！”张飞爽快答应。
“对了，”许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等你们团体的新专辑录完，你得跟公司请几天假，回来一趟。”
“嗯？还有什么事？”
“录一首歌，”许渊看着她，语气平常却带着一丝郑重，“Finn的告别单曲。虚拟偶像Finn这个身份，需要一个正式、体面的收官。这也算是对所有支持过Finn的粉丝一个交代。”
张飞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但很快化为明朗：“好！我一定准时回来！给Finn一个最完美的谢幕。”
离开宿舍，许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精神上一根紧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弛下来的那种空茫感。回到宿舍房间里，他习惯性地坐在电脑前，想继续写新的剧本，但思绪却有些飘散。
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了几行，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索性合上电脑，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这次的睡眠并不安稳。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下坠，周围是模糊的光影。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停止，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无边无际的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一片虚无的白。
“这是……梦？”许渊微微蹙眉，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近些，他才看清，那是一个造型极其简洁、泛着金属冷光的类人型机器人，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这片纯白世界唯一的坐标。
许渊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微作。
那机器人忽然动了一下，头部转向他，一种合成的、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响起，但用的却是许渊极其熟悉的称呼和语气：“宿主，你好呀！”
许渊愣住了。这个声音……是小2！那个一直在他脑海里叨叨叨的系统！但它现在居然有了一个实体的、机器人的外形？
“小2？”许渊试探着开口，环顾四周，“这是梦里？还是你又把我弄到什么奇怪的世界里了？”
机器人的头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在模拟笑声，但那“咯咯咯”的电子音效听起来异常诡异：“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宿主，你可以将现在的状态理解为——一种高度沉浸式的、由我构建的虚拟梦境。你的本体仍在深度睡眠中。”
许渊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