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坐在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文字不断延伸。
\"宿主，你已经连续工作36小时了，建议休息。\"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不是还有精力药水嘛！\"许渊手指没有停下，\"这个剧本很重要，这个月必须尽快完成。\"
“可是……”系统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今天你要去接邓乐诶！”
许渊的手指突然停在键盘上方，他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午七点十五分。
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方正警官通知他，今天手续办完，邓乐就能够无罪释放了。\"该死！\"许渊低声咒骂，迅速保存文件，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五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他预约的司机。
\"小2，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许渊一边快速收拾东西一边在脑海中质问。
“哦，怪我咯！”系统反吐槽道。
周芸被捕后，虽然被许渊使用了催眠药水做了笔录，但马上又陷入昏迷。
不知道是不是催眠药水的副作用，她足足昏迷了72小时才醒来。
果然如同许渊猜测的那样，周芸醒来后完全否认了自己的笔录内容，哪怕警方给她看了视频证据，她也只是冷笑着要求见律师。
经过几次与律师的会面后，周芸才勉强承认了杀害林美琪的事实，但对仓库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以\"不知道\"、\"不清楚\"、\"忘记了\"三连招搪塞过去，搞得警方完全没办法。
邓乐因此不得不在拘留室里多待了几天，直到所有手续办妥才能无罪释放。许渊每天都与方正保持联系，了解案件进展，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邓乐今天可以出来。
东部影视城分局外，小雨刚停，正好一缕阳光洒下。
邓乐走出来时眯着眼睛，像是不适应外界的光线。他胡茬也冒了出来，眼神中也没有往日的阳光开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迷茫。
\"阿乐！\"许渊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邓乐的肩膀。
邓乐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许哥，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什么都别说，\"许渊打断他，递过一副墨镜，\"先上车。\"
邓乐默默戴上墨镜，遮住了发红的眼睛。许渊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上车时甚至踉跄了一下，许渊赶紧扶住他的手臂。
\"小心。\"
车内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许渊递过一瓶矿泉水，邓乐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慢点喝。\"许渊轻声说，然后对司机道：\"先开一会儿，等我们决定去哪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邓乐一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上的皮革纹路。许渊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邓乐突然开口：\"许哥，我想先去趟寺庙。\"
许渊点点头，对司机说：\"去普龙寺。\"
车子转向盘山公路，天空又飘起细雨。雨滴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许渊偷偷观察着邓乐，发现他正盯着那些水痕出神，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疼。
\"这几天...\"许渊斟酌着词句，\"他们没为难你吧？\"
邓乐摇摇头：\"方正警官很照顾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每天晚上我都能梦见周芸那双眼睛，还有林美琪...她就那样躺在地上...\"
邓乐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许渊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邓乐深吸一口气，\"理智上我知道，但心里...\"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一小时，终于停在了普龙寺门前。红墙金瓦在雨中显得庄严肃穆，袅袅香火气混着雨水的清新扑面而来。因为不是周末，加上天气不好，寺内游客稀少。
许渊默默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