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示意女警察架好摄影机，翻开手中的黑色笔录本，金属笔帽拧开时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
“周芸，回答几个基本问题。你的全名是？”
“周芸，周全的周，芸芸众生的芸。” 病床上的女人眼皮微微颤动，苍白的嘴唇机械地开合，输液管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在透明支架上轻轻摇晃。
“年龄？”
“三十八岁。”
“职业？”
“天枢寰宇集团影视部总经理。” 周芸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还未从吸入的毒气中完全恢复。
方正快速记录下这些回答，笔尖在纸面摩擦出沙沙声响。他突然话锋一转：“周芸，你怎么会在昨夜的火灾现场？”
周芸的喉结剧烈滚动，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我自己去的。”
“为什么要去？”
“我要把货给别人。”
许渊在心里焦急地倒计时——催眠药水只剩25分钟了！
“什么货？” 方正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记得了，就是货。” 周芸偏过头去，盯着雪白的墙壁，眼神空洞而涣散。
许渊内心咆哮：\"问重点啊！林美琪是不是她杀的！\"
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方正话锋一转：\"我们之前给你做过笔录，林美琪被害时你说一个人在家。但查到你的车辆有出行记录，怎么解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芸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如纸。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突然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护士闻声冲进来，检查一番后关闭了警报，临走时警惕地看了眼屋内众人。
周芸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我之前做的是假口供。我不在家，我在林美琪家…杀了她。\"
方正猛地坐直身体：\"周芸女士，我必须再次提醒你，现在的谈话全程录像，你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确认吗？\"
周芸木然点头：“我确定。”
“那你为什么要杀害林美琪？”方正平静地问道。
随着周芸的讲述，一段畸形的关系逐渐浮出水面。
“我和林美琪是恋人关系，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她知道我性取向特殊，主动投怀送抱，用身体换取影视资源。” 周芸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陷入回忆，“起初我以为她是真心的，给了她女主资源，带她出席各种高端饭局。可她越来越贪婪，开始狮子大开口，要别墅、要豪车，甚至威胁我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方正继续追问：“所以你决定杀她灭口？”
“是她逼我的！” 周芸突然情绪激动，监护仪再次发出警报，“那天她约我见面，说要最后谈一次。我到了才发现，她竟然安排记者偷拍我们。”
许渊心头一紧，想到邓乐说过，他去拍林美琪是主编安排的。
周芸继续说道：“我就找人去抢照片，但是没想到我派去的人没抓住那个记者，让他跑了。”
许渊心里偷笑，那些黑西装打手回去可不敢说是被人打了，只能说是人跑了。
“但是那些人抢到了记者的名片，所以我赶紧和《申市时报》网络部主编联系，把新闻压了下来。 ”周芸平淡地说道：“于是我就去林美琪家质问，是不是她派的记者，和她大吵一架，同时我也悄悄在林美琪家安了窃听器。”
方正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看了许渊一眼，许渊赶紧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前天…\"周芸继续说道:\"我听到窃听器里她给记者打电话，说要曝光真相…我提前去了她家，争执中…误杀了她。\"
说完周芸居然流下了泪水，开始啜泣：“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记者来了按门铃，我便躲在门口，等他进来，用雕像砸晕了他。看他倒在血泊里，我突然想到了栽赃，我戴上手套和浴帽，把匕首指纹处理干净，然后用他俩的手都握了一下，之后又处理了窃听器和雕像，逃离了现场。”
“我知道警察会找上门，我也知道这段关系会曝光，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我是无心的！”
方正快速记录着，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笔录本上。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去仓库？和你交易的人是谁？你前面说到的货是什么？”
周芸突然抱头痛呼，身体在床上剧烈抽搐：“我不知道！别问了！好痛！”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药水的时效显然即将过去。
许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方正也意识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