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理,她学得很快,一点就透,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微妙。
一次教她施针时,张铁牛握着她的手调整银针角度,指尖的温度透过她的肌肤传来,赵婉儿的身体微微颤抖,银针差点扎偏。“专心些。”张铁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脸颊绯红。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赵婉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低声道:“张神医,等你离开江南,还会记得我吗?”张铁牛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见她眼中满是期待和不舍,心头竟有些酸涩。
“会记得。”他认真道,“记得一起守城的日夜,记得你煮的莲子羹,记得你射向浪人的箭。”赵婉儿的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却笑着别过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转身离开时,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脚背,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久久不散。
张铁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深处,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县城,要回到王美香身边,可江南的这段时光,这个叫赵婉儿的女子,却像栀子花的香气,悄悄留在了他心里。
归期渐近
在江南停留了一月有余,张铁牛终于决定启程回县城。江南王多次挽留,甚至提出要上奏朝廷封他为“江南医令”,都被他婉言谢绝——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县城的医馆,是那个在桃林等他回家的王美香。
得知他要走的消息,赵婉儿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我送你。”出发前夜,她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来到他的房间,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衫,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这是我这些日子做的,用了最好的云锦,比军中的衣衫轻便透气。”她将木盒递给张铁牛,声音有些哽咽,“路上穿,别着凉了。”张铁牛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和浓浓的情意。
“谢谢你,婉儿。”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赵婉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被失落取代。“一路保重。”她转身跑出房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庭院的栀子花瓣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张铁牛看着那件青衫,领口的栀子花绣得栩栩如生,针脚细密,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想起她在战场上的英姿,想起她在灯下的温柔,心里五味杂陈。他将青衫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那块海边捡的贝壳放进木盒,算是留个念想。
启程那天,扬州城的百姓自发来到城外送行,江南王亲自为他牵马,赵婉儿站在人群中,穿着水绿色的裙装,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张铁牛翻身上马,回头看向她,她忽然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却含着泪光。
“保重!”张铁牛勒住马缰,对着她喊道。马蹄声响起,他终于还是转身离去,身后的扬州城渐渐远去,栀子花的香气却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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