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开!
代价是——石磊那巨大的熔岩磐石之躯,在爆发出焚城之火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柱,熔岩光芒瞬间黯淡至虚无,岩石皮肤上布满了灰败的裂痕,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燃料的熔炉,缓缓向前倾倒。
而下方,失去了城魂之力支撑的磐石城废墟,在灰白死气洪流残余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残存的城墙彻底崩塌,大地如同流沙般陷落,焦黑的废墟加速化为齑粉…这座在戈壁中矗立了数百年的边城,终于彻底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化为一片真正的、死寂的焦土。
“走!”楚云枢的嘶吼如同最后的丧钟!他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挥,一股枯荣源炁卷起力竭昏迷的石磊那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岩石身躯,同时另一股源炁托住摇摇欲坠、气息奄奄的苏雨薇!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一道灰金、一道银白、一道暗红残影——在灰白石球彻底崩碎、湮灭死气洪流完全爆发的前一刹那,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刚刚稳固、却散发着冰冷死寂与未知恐怖的星门通道之中!
嗡——!
星门在三人身影没入的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强光,随即在身后彻底爆发的灭世洪流冲击下,如同泡沫般剧烈闪烁、扭曲,最终轰然炸裂!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吞噬了灰白石球的残骸,吞噬了磐石城最后的痕迹,也吞噬了那喷涌而出的灭世洪流。坑洞边缘,残留的灰白死气与暗紫污秽如同跗骨之蛆,缓慢地侵蚀着焦黑的大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宣示着污染并未根除。
风,卷着焦糊与死寂的气息,呜咽着掠过这片彻底死去的戈壁。
而在那强行开辟、又瞬间崩溃的星门通道深处——
冰冷!死寂!混乱!扭曲!
这是楚云枢意识恢复后的第一感觉。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粘稠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凝固的黑暗。身体仿佛不存在,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唯有体内那奔腾的枯荣源炁,如同黑暗冰原上唯一燃烧的火把,顽强地流转着,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与清醒。
他艰难地“感知”着。
苏雨薇就在不远处,微弱的星辰月华如同萤火,在绝对的黑暗中艰难地亮着,却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死寂吞噬。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本源重创加上穿越星门的恐怖压力,让她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仅靠星辰之力本能地守护着最后的心脉。
更沉重的是石磊。他那巨大的熔岩磐石之躯,此刻如同一块冷却了亿万年的巨大陨石,失去了所有光芒,布满了蛛网般的灰败裂痕。岩石皮肤冰冷坚硬,感受不到一丝熔岩的炽热和生命的律动。焚城之火耗尽了最后的本源,星门穿越的恐怖压力更是彻底压垮了这具残破的躯壳。他的意识,如同沉入了无底的地核深处,死寂一片。
枯荣源炁艰难地探出,如同最细微的根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苏雨薇和石磊的身体。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楚云枢的心沉入冰海。
苏雨薇:星辰本源近乎枯竭,神魂遭受空间乱流重创,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盏,随时可能彻底碎裂。若非枯荣源炁之前稳固了部分根基,此刻早已香消玉殒。
石磊:情况更糟!熔岩核心彻底熄灭,磐石意志陷入最深沉的沉寂。他的身体,与其说是重伤濒死,不如说更像是一具失去了所有活性的…石像!那焚城之火,烧尽了所有生机,留下的只是一具承载了磐石城最后悲愿的空壳!
绝望,如同这通道深处的死寂黑暗,无声地蔓延。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楚云枢识海深处,那枚悬浮于混沌玄胎核心的枯荣道标,却亮得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它稳定地旋转着,散发着冰冷而清晰的指引波动!其指向的尽头,那股冰冷、浩瀚、永恒饥饿的恐怖意志波动,如同黑暗海洋尽头的巨大漩涡,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吸力,越来越清晰!
他们,正在这条强行开辟、却又因星门崩溃而变得混乱不堪的临时通道中,被道标的牵引力拉扯着,飞速靠近那个死亡巢穴!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楚云枢灰金色的瞳孔深处,那点冰冷坚韧的意志之火,在绝望的冰原上,再次顽强地燃烧起来。他疯狂地催动体内奔腾的枯荣源炁!
一部分源炁化作最精纯的“荣”之生机,如同涓涓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苏雨薇体内,护住她脆弱的心脉与神魂裂痕,如同在暴风雪中守护最后一颗火种。
另一部分,则带着更浓郁的“枯”之寂灭真意,如同冰冷的刻刀,狠狠刺入石磊那死寂的、布满裂痕的岩石身躯!不是修复,而是…同化!引导!
既然生机已绝,那就拥抱这通道深处无尽的死寂!以枯荣源炁为引,以这充斥虚空的死寂之力为柴,强行唤醒石磊体内那沉寂的、属于磐石城悲愿的最后意志!将他这具失去生机的躯壳,暂时“同化”为这死寂通道的一部分,减轻穿越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