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云枢全力运转枯荣源炁,修复自身与苏雨薇的重创时——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重重地踏在石屋外龟裂的地面上。石磊那巨大的熔岩磐石之躯出现在破碎的门框处,如同一座移动的、布满创伤的山岳。
他进来了。
巨大的身躯上,熔岩重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灰败、带着暗紫色斑点的岩石皮肤。熔岩般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却显得异常滞涩、黯淡,如同即将熄灭的炉火。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眼——瞳孔深处,一片浑浊的暗紫色如同顽固的污渍,虽然被楚云枢之前渡入的枯荣源炁逼退了大半,却依旧盘踞在眼底,散发着冰冷、混乱、与周围磐石意志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显然在城基地脉节点的搏杀,透支了他太多的本源。
石磊巨大的岩石头颅转动,熔岩般的左眼扫过悬浮的、裂纹密布的灰白石球,扫过苏雨薇苍白虚弱的面容,最后,落定在楚云枢身上,落在他那湮灭过半、断口灰白的右肩。
巨大的眼瞳深处,熔岩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痛苦、沉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岩石心脏上。这条手臂,是为磐石城断的。
“楚…兄弟…”石磊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城…暂时…稳住了。地脉节点…那鬼东西的‘吸管’…断了。污染…被压制在节点周围…暂时…蔓延不开。”他巨大的岩石手掌紧握成拳,发出咯咯的声响,“但…那封印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枚被星辰光梭钉住的灰白石球,巨大的裂痕处,银白与灰白的光芒依旧在激烈对抗,每一次闪烁都让石屋的空间裂痕微微震颤。“…撑不了多久。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撞…很愤怒…”
楚云枢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它…发现了…道标…裂痕…是…它的…耻辱…也是…我们的…通道…”
“通道?”石磊熔岩般的左眼猛地一凝。
楚云枢仅存的左手艰难抬起,指尖点向自己的眉心。“玄胎…深处…枯荣…道标…已…种下…在…它…巢穴…核心…”他灰金色的瞳孔深处,枯寂的灰白与微弱的生机之光流转,“裂痕…在…扩大…连接…在…加深…它…想…冲过来…毁灭…我们…而我们…也能…顺着…道标…反向…定位…它!”
石磊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只浑浊的暗紫色右眼中,混乱的污秽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似乎被“反向定位”这个大胆到疯狂的想法所刺激,流露出一丝本能的贪婪与暴戾!但这丝异样瞬间被他熔岩左眼中爆发的磐石意志强行压下!
“你…想…过去?”石磊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污染侵蚀磐石城的源头!是污秽紫云笼罩的死亡绝地!是孕育寂灭巨卵的恐怖巢穴!主动过去?与自杀何异?
“不…是…现在…”楚云枢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苏雨薇苍白的面容,又落在石磊那只被污染侵蚀的右眼上,“我们…需要…时间…恢复…力量…需要…斩断…所有…隐患…”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石磊的右眼上。
石磊巨大的岩石脸庞肌肉绷紧,那只暗紫色的右眼微微眯起,一股冰冷、混乱的抵抗意志下意识地升腾。污染虽被压制,却并未根除,如同潜伏的毒蛇。
“石统领…”苏雨薇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清冷的洞察,“你的右眼…那污染…很顽固。它…会是你…也是磐石城…最大的破绽。在…去那边之前…必须…解决。”
石磊沉默。巨大的熔岩身躯如同凝固的雕塑。他清晰地感受到右眼深处那股冰冷污秽的力量,它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磐石意志,挑动着毁灭与混乱的欲望。带着这个去那死亡绝地?无异于怀抱炸药跳入火海!不仅会害死自己,更可能连累同伴,甚至…成为污染反噬磐石城的导火索!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石屋外,废墟上幸存者的哀泣、磐石卫的号子、修补家园的敲打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如同风中残烛,脆弱却顽强。
最终,石磊巨大的岩石头颅缓缓抬起,熔岩左眼中爆发出磐石般的决绝!他猛地伸出巨大的岩石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递到楚云枢面前。那只浑浊的暗紫色右眼,死死盯着楚云枢。
“楚兄弟…动手!”声音低沉如滚雷,带着一种将自己作为顽石置于铁砧之上、任人锤炼的悲壮与决然!“挖了它!在我…彻底失控之前!”
楚云枢看着石磊递到面前的、布满裂痕的岩石巨掌,看着他左眼中的决绝与右眼深处那挣扎的混乱,灰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尖,一缕凝练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