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饶是墨衡子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星髓疫……竟然已蔓延至边缘城池,严重至此!”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景象,比他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
巡星舟悬停在磐石城护城光罩之外。船首的窥天仪射出一道特定的信号光束。城头上一阵骚动,片刻后,光罩裂开一道仅容舟船通过的缝隙。
舟船缓缓驶入城内。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让人心头发沉。
街道空旷得可怕。两侧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门板上钉着粗糙的木板,上面用刺目的红漆写着大大的“封”字。少数开着的店铺,门口也排着神情麻木、面有灰败之气的人群,等着购买寥寥无几的生活物资和据说能“延缓石化”的低劣药散。空气中那股星辰腥腐之气更加浓郁,还夹杂着劣质药草焚烧的呛人烟味和隐约的哭泣声。
偶尔有穿着厚厚防护皮甲、脸上蒙着浸过药水的面巾的巡逻队匆匆走过,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旁门窗紧闭的房屋,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整个城池,如同一座巨大的、正在缓慢走向死亡的囚笼。
巡星舟降落在城中心一座相对高大的石质建筑前,建筑顶端悬挂着天机阁的星辰轨迹徽记,只是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这里是磐石城天机阁分舵。
舵内气氛更是凝重压抑。留守的几名执事和低级弟子,个个面带忧色,眼窝深陷,显然已疲惫不堪。见到墨衡子等人下船,一名领头的中年执事连忙迎上,声音沙哑地行礼:“墨长老!您总算来了!”
墨衡子沉着脸,顾不上寒暄,劈头就问:“陈舵主呢?城内情况如何?疫病源头可有线索?”
那中年执事脸上露出悲戚之色:“墨长老……陈舵主他……三日前深入城东重疫区探查,至今……音讯全无!城东区已经完全失控了!死寂之气弥漫,靠近边缘的守卫都开始出现石化征兆!不得已,我们只能下令彻底封锁了通往城东的所有通道,以阵法隔绝死气蔓延……”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苦涩:“至于源头……毫无头绪!只知道最先爆发的是城东的贫民窟和几个靠近‘星尘废矿’的小家族。染病者毫无征兆,初期只是体虚力弱,如同星辰之力反噬,服用补充星辰之力的丹药反而会加速病情恶化!一旦身上出现灰色星纹,便药石无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点石化……我等尝试了无数方法,阁内送来的高阶‘清心驱邪’、‘固本培元’丹药,甚至请动了附近‘回春谷’的几位炼丹大师出手,都毫无效果!那疫毒……那疫毒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和灵力,根本无法化解!”
墨衡子听得心不断下沉,脸色铁青。连回春谷的大师都束手无策?回春谷可是碎星域附近最负盛名的丹道宗门之一!
“吞噬生机和灵力……无法化解……”楚云枢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他不知何时已走到一名靠在墙角、气息奄奄的低阶弟子身旁。这名弟子裸露的手臂上,已经浮现出数道清晰的灰色星纹,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泽,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涣散。
楚云枢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只是隔空悬在那弟子手臂的星纹上方寸许。指尖,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翠金色造化源炁悄然探出。
嗡!
就在那缕翠金色源炁靠近灰色星纹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灰色星纹,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地剧烈扭曲、膨胀起来!丝丝缕缕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烈星辰腥腐和枯寂湮灭气息的深灰色气流,猛地从星纹中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疯狂地缠向那缕翠金色的造化源炁!竟是要将其吞噬、污染!
“小心!”旁边的天机阁弟子惊呼出声。
楚云枢眼神一凝,指尖那缕翠金源炁骤然光芒内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源炁尖端,一点细微到极致的灰金色寂灭真意骤然闪现!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堆!那狂暴涌出的深灰色疫毒气流,在接触到那点灰金寂灭真意的刹那,竟发出无声的、法则层面的哀鸣!原本凶戾的吞噬之势猛地一滞,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翠金色的造化源炁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瞬间缠绕而上,以那点灰金寂灭真意为矛头,霸道地刺入疫毒气流的核心!
分解!中和!净化!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缕狂暴的深灰色疫毒气流,竟在几个呼吸间,被那缕纤细的翠金源炁硬生生分解、消融、最终化为一点点极其细微的、无害的灰色光尘,飘散在空气中!而那弟子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