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凌叶羽一愣,但此刻已经不容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了!
苏联的阵地上也看到了这台疾驶而来的桶车,他们以为是德国人要发动攻击。
一梭子子弹朝凌叶羽和跟随的R75射了过来。
“我们是自己人!”
凌叶羽愤怒的大吼大叫:“住手,车上有伤员!”
可显然苏联阵地上听不见他在喊什么,子弹越发密集起来。
凌叶羽突然想起来彼得给了他一面破损的红旗,这面红旗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
凌叶从怀里掏出红旗,高高的举了起来,让破损的红旗在风中飘扬了起来……
红旗果然成了凌叶羽的护身符,红军阵地上分辨不出什么情况,暂时停止了射击。
追击的德国鬼子哪里还敢上前,他们掉头就跑掉了,千疮百孔的桶车轰鸣着冲进了红军的阵地里。
车一头撞在阵地的沙包上熄了火,在已经快被打散架的桶车里,凌叶羽看着围上来的红军战士,举起手里的红旗大声叫到:“我是凌叶羽,奉叶夫根尼政委的命令,送妮娜通信员离开这里……”
“呵,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身份甄别完毕,阵地上的上尉连长看着凌叶羽笑嘻嘻的说到:“这台车一直在漏油,油箱已经见底了,你若是再晚一分钟,就开不到阵地上了。”
“妮娜通信员呢?”
凌叶羽根本不关心车,他担心的是妮娜。
阵地上有个军医,他正在给妮娜抢救
“除了手上的伤之外,胸口上又中了一枪,但应该问题不太大。”
上午连长安慰了凌叶羽一句:“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到渡口,今天你们就可以离开斯大林格勒了。”
“谢谢……”
总算安全了,凌叶羽身上的力气犹如被抽空了一般,颓然靠在了阵地的沙包上,顺着沙包一路滑落。
“你是……蒙古人?”
那个上尉又好奇的问道,给凌叶羽递过一瓶伏特加。
“不,中国人!”
凌叶羽接过,大口喝了一口,又抹了抹嘴,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清醒了一些,回答到。
“一个中国人在斯大林格勒里,倒是很少见。”
上尉笑着说道。
这里的医疗条件总算好了一些,军医帮妮娜清理了伤口后,又做了简单的缝合,但更复杂的治疗,军医也爱莫能助,只能送到后方去了。
刚送出手术室的妮娜还在昏迷中,上尉派了几个战士用担架抬着妮娜,和凌叶羽一起朝渡口走去。
仅仅是相隔几天,伏尔加河畔的渡口已经大不一样了。
无数曾经存在过的驳船点被德国鬼子炸成了碎片,但顽强的红军又重新建立了更多的驳船点。
河岸上,一群群穿着崭新军装的红军从这里踏进了斯大林格勒,他们或奔向血与火的地狱,或者奔向鲜花和美酒的荣誉殿堂!
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船还在朝斯大林格勒驶来,川流不息,河岸对面,还有无数的战士等候着奔向这里。
但这一切很快和凌叶羽没关系了,凌叶羽靠着叶夫根尼的命令,顺利的上了一艘回程的轮船,昏迷的妮娜就在他身边。
短短的20分钟,轮船渡过了伏尔加河,就宛如两个世界。
“喂,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我要在找最近的医院……”
两个战士帮忙抬着妮娜,可他们并不知道医院在哪里。
凌叶羽只好找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军官,顾不上那些排队的新兵正在登记,挤到了桌子面前,大声的嚷嚷。
“苏卡,去排队!你就这么着急去斯大林格勒送死吗!”
那个登记官粗鲁的冲凌叶羽骂道。
“不,我要找医院,我刚从斯大林格勒出来!”
凌叶羽挥舞着叶夫根尼的命令解释:“我带了个重伤员,她需要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疑惑的拿过了那张写着龙飞凤舞字迹的便签,登记官确认凌叶羽不是逃兵,手上的钢笔朝远处的一面红旗那边晃了晃:“你去问问后勤官,他们应该知道医院在哪里!”
说完,指着凌叶羽身后的一个新兵叫到:“到你了,名字!”
“瓦西里!”
那个新兵上前,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对登记官说道。
凌叶羽一愣,他回头看向了这个新兵。
这个景象很熟悉,宛如他几天前在伏尔加的对岸,在斯大林格勒的渡口边,看到那个同样叫瓦西里的霎那间!
凌叶羽愣怔在了原地。
“好了,下一个!”
登记官在表格上写了了瓦西里名字,不耐烦的催促他赶紧让开。
“不不不,你还没写我的姓!”
这个瓦西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