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可他刚才明明听见脚步声是在车厢那边传来的。
如果不是幻听,那一定是有人走在了那边的碎石子上。
他又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转移了一个角度检查,终于确定车厢后面的确没有人。
“这个伤真的是太影响判断了!”
狙击手嘀咕着,收起了枪,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伤口上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不管了,赶紧走吧!”
他暗暗对自己说道,只要顺着铁路继续往西,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自己的阵地上,阵地上有军医,还有热水和咖啡。
想到这里,他回过头刚要迈开脚步,突然听到后面又人拉开枪栓的“咔嚓”声。
这一次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刚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再次绷紧起来,眼睛也瞪得滚圆,再次猛的回头,举起了手里的狙击步枪。
“如果是我,我不会赌这一把!”
车厢边站着一个人影,他冷冰冰的开口道。
他手上的莫辛纳甘步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狙击手的枪口只抬到一半,就好像触一般僵在那里。
他刚才并没有听错,凌叶羽的确在追踪他。
但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凌叶羽利用车轮的遮挡,隐没了自己的身影,等他放松警惕才从车厢后绕了出来,在十几米外,用枪口指向了狙击手。
这是他和凌叶羽第一次面对面的打量着。
“呵呵……蒙古人?”
狙击手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开口问道。
“不,中国人。”
凌叶羽冷着脸看着他说。
“噢?”他有些惊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中国人。
但在他眼里,蒙古人,中国人和朝鲜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是黄皮肤。
“需要我把枪放下吗?”
狙击手笑着又问道。
凌叶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枪口。
狙击手抬起右手,手指离开了扳机,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左手提着护木,把狙击步枪靠在了身边的车厢边。
“你就是刚才那个人,对吧?”
他稍稍把双手抬起,十指张开举在胸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又问道。
“是的!”
凌叶羽答道。
“噢,今天我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我应该先开枪打你的。”
他懊悔的摇摇头。
“你犯下最大的错误,是打伤了妮娜!”
凌叶羽冷冷的说到,对他的表演毫无兴趣。
“呵,我叫厄本,你呢?”
他又耸了耸肩试图和凌叶羽拉近关系。
“你知不知道其实不重要。”
凌叶羽答道。
“作为中国人,你为什么要来参与这场战争呢?斯大林格勒不属于你。”
他又笑着问道。
“难道它属于你们?”
凌叶羽冷笑着反问。
他的德语不算好,但他能保证这个叫厄本的人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厄本的笑在脸上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凌叶羽身上隐隐的杀气。
“其实我挺喜欢中国的,我有一个叔叔曾经在中国游历。”
厄本又开口说道。
他轻轻的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德国香烟,朝凌叶羽晃了晃:“需要来一根吗?”
凌叶羽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远处的爆炸声和枪声被风吹到这里的时候,显得有些空洞,空气的硝烟也若有若无的飘散着,凌叶羽静静地看着厄本,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抽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利用烟草的辛辣和尼古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凌叶羽是在给那个被自己打伤的苏联姑娘复仇!厄本觉得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也并非没有反击的机会!
凌叶羽的枪口虽然指着自己,可莫辛纳甘步枪打出一发子弹就要拉一下。
凌叶羽并没有完全解除自己的武装,他后腰枪套里还有一支鲁格手枪,如果凌叶羽一击不中,他完全可以靠鲁格手枪的射速取得优势,反杀凌叶羽。
但他得想办法骗过凌叶羽,并且把枪拔出来。
“你为什么帮苏联打仗呢?据我所知,中国自己也并不好过。”
他嚼着烟草,故作轻松的又问道。
“只要能杀法西斯,在哪里不是杀呢?”
凌叶羽看着他,嘴角微微又冷笑了一下。
“呵,可我跟你无冤无仇!”
厄本轻笑着,看着凌叶羽,把手里的香烟塞回了裤子口袋。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把手再举起来,而是放松的垂在身边,嘴上轻松的像和朋友聊天一样,笑着又说:“我们两个国家隔着整个大洲,没必要你死我活。”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我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