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吗?”
师长开口问道。
“我需要一些增援,师长同志!”妮娜又大声的说到:“十万火急!”
“你的团长呢?”师长惊讶的问道。
“他已经战死了!”妮娜回答。
“哦,这真是太糟糕了,我又得提拔一个年轻人去当团长了。”师长遗憾的说到。
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悲伤情绪。
他每一天都要处理许多这样那样的信息,这些信息里90%以上都是向他报告战损的!
他根本没有时间悲伤。
两个月来,他手下的团长几乎轮换了两遍,他曾经一天把两个副营长提拔成团长,第二天他们也战死了,他甚至没空表示惊讶,又临时提拔了两个团长,并将他们也送往前线。
妮娜的团长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副团长呢,团政委呢……”他又问到,照理说,团长战死还有其他军官临时顶替,妮娜不应该越级找到自己。
“全部战死了,全部!”妮娜摇了摇头。
“一个都没剩下吗?”师长这时候才表示出吃惊。
整个团部全体阵亡,这的确不多见。
“是的,一个都没剩下!”妮娜又加重了语气强调。
“好吧,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去哪一下子在凑出一个团部来……”
师长忧心忡忡,摇头叹息道。
所有训练有素的军官都已经战死了,就算他想把士官提上来,也一时间凑不齐几十个人!
这不是一个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麻烦,他又看着妮娜问道:“妮娜通信员,你越过整个战场来找我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吗?”
“团长让叶夫根尼政委夺回并守住一间医院,团长答应了他,今天给他增援……”妮娜说道。
“叶夫根尼……那个跟我一样老的家伙!他还活着?”师长有些惊讶。
“是的,他还活着,他带着剩下十四个人守在医院里,纳粹反复攻击着,他的情况很危急!”
妮娜又焦急的说到:“他需要增援,马上!”
可师长听了,却面有难色。
他扭头看向了一众参谋,开口问道:“我们手头上还有人手吗?”
“师长,我们的预备队都没有了。”一个参谋犹豫了一会,磕磕巴巴的说道。
“呵……一个都没有了吗?”师长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昨天补充了一个团的兵力……但立刻投入了战场,今天……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在报告阵地丢失了,很多人战死了……”
另一个参谋又不安的说道。
“妮娜,你听到了?”
师长回过头,遗憾的看着妮娜,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增援了。”
“你们撒谎!”
妮娜听了,却气愤的叫嚷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上也因为愤怒而通红,他死死的盯着师长,又转向了那两个参谋。
“渡口上每天都有人增援上来!一船又一船,我亲眼看到的!”她大声的说到:“你们一定有增援,可却不想给我!”
“妮娜,不是这样的。”
听到妮娜愤怒的叫嚷,这个头发花白的师长,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局促起来,他低声的试图解释着。
“是的,没错,62和64集团军一直在接受兵员补充,事实上,我们两个集团军都已经换过至少两次血了,属于我们番号下的老兵,已经找不出几个人了。”
他轻声说道:“我们已经打不动了,但也把德军消耗得足够了,增援上来的兵员,几乎全部派给了第一集团军,第24和第66集团军,他们才是反攻的主力……”
“他们的第一阶段作战也并不顺利,几乎也全部重新补充了一遍。”
一个参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就是这个样子,妮娜……纳粹的血快被我们放干了,可我们的血也流干了。”
师长沉痛的说到:“62和64集团军,很快也要不复存在了。”
这两个集团军从7月17日,斯大林格勒战役开始的那一天起,就一直站在最前线。
他们奇尔河、齐姆拉河一线英勇抗击德军六昼夜,给其他部队赢得了改善防御的时机。
他们在顿河大弯曲地带和卡拉奇顽强防御,打乱了德军攻击的节奏。
他们在斯大林格勒的郊区组织防守,为城市防御作战争取了时间。
直到退入了城内,他们依然奋战在第一线中,和德军反复争夺着每一个街区,每一栋楼房,每一间房屋,甚至每一堆废墟。
他们的血真的流干了,一滴也榨不出来了。
“不,你一定有办法的!”
妮娜不敢相信,他是师长,一个高级军官,不可能调不出一个预备队。
“团长答应过我,一定有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