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觞、孟擎山、苏辞和寒璃照四人呈四角站定,灵力在他们周身交织成淡蓝色的护罩,护罩上还沾着细沙,却依旧稳稳挡住了余波。寒璃照握着冰灯,指尖泛白——她没想到鸠天竟真的抄近道追了上来,而且一来就下死手,这等操控黄沙的术法,比传闻中还要厉害。
“萧玦,你倒是跑得挺快。”
狂沙渐渐散去,一道狂霸的身影出现在护罩前方。鸠天拄着兽骨长矛,黑袍上沾着沙粒,却丝毫不显狼狈,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眼底满是嘲讽,“你看看这些跟着你的人——死的死,埋的埋,你是不是很后悔?后悔要跟我谈判,后悔把他们带到这西境来?”
他顿了顿,骨矛往地上一戳,震得黄沙一跳:“他们跟着你这个刚愎自用的庸人,真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住口!”玄觞往前一步,折扇在掌心敲出脆响,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得侮辱瑞王!今日之事,是你用阴谋诡计偷袭,并非瑞王无能!”
鸠天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玄觞,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矛杆:“哦?你又是谁?”
“在下玄觞,瑞王麾下谋士。”
“玄觞?”鸠天眼睛一亮,随即嗤笑出声,“原来你就是那个被瑞王用禁术救活,号称‘尸谋’的玄觞啊!我早听过你的名头——倒是有几分胆量,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顶嘴。”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我最欣赏你这样忠心又有脑子的人。不如归顺我巫魇部落,我饶你不死,还让你做部落的军师,将来跟着我打通关云国,你的前途可比跟着萧玦强多了。”
玄觞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眼底没有半分动摇:“瑞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情。玄某一生只侍奉一主,此生此世,唯有瑞王。”
“好!好一个‘唯有瑞王’!”鸠天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黄沙簌簌落下,“萧玦,你倒是好福气,能有这样忠心的手下。”他收住笑,目光重新落在马车上,语气冷了下来,“既然你手下这么忠心,你若是个有担当的王,就从马车上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单打独斗。”
车厢的帘子猛地被掀开,瑞王走了下来。他锦袍上还沾着墨弦的血,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满是血丝:“你想怎样?”
“很简单。”鸠天抬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黑气,“你接我一掌。若是接得住,我放你们去三城,从此不再拦着;若是接不住——”他扫过玄觞等人,语气带着狠厉,“你这些忠心的手下,就陪你一起葬身这黄沙里!”
孟擎山立刻上前一步,开山斧往地上一砸:“瑞王!不可!这老东西的掌力阴毒,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能接他的掌!让我来跟他打!”
“孟将军,退下。”瑞王抬手拦住他,声音虽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他看着满地士兵的尸体,又想起墨弦炸开的血雾,心里的悲怒渐渐化为一股决绝——他不能再让手下为自己牺牲了,这一掌,他必须接。
“萧玦,你倒是有种。”鸠天看着他走出护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瑞王’,到底有几分本事!”
瑞王深吸一口气,体内仅剩的灵力在周身运转,掌心泛起淡淡的红光——他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掌,可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得像个王,不能让手下和死去的墨弦失望。
寒璃照握着冰灯的手微微收紧,目光紧盯着鸠天的掌心,随时准备出手——她不能让瑞王死在这。
鸠天单掌背在身后,黑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掌心黑气却愈发浓郁,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吾知你内腑受创,今日便让你一只手——单掌对你,免得传出去,说我鸠天趁人之危。”
这话像根刺扎在瑞王心头,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的疼痛与屈辱交织,却看着身后护罩里残存的士兵——他们眼中满是担忧,玄觞的折扇还在微微发抖,孟擎山的开山斧已握得青筋暴起。瑞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屈辱,双掌猛地推出,掌心红光暴涨:“少废话!接我炎龙啸!”
赤色火龙从他掌心窜出,比之前在烽火楼时弱了几分,却依旧裹挟着灼热气浪,直扑鸠天!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鸠天嗤笑,身前那只未背在身后的手掌骤然翻出,黑气凝成巨掌,迎着火龙拍去。“嘭——!”红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气浪如海啸般炸开,周围的黄沙被掀得漫天飞舞,连玄觞等人撑起的护罩都剧烈震颤,士兵们被气浪冲得连连后退,口鼻发麻。
瑞王只觉得一股磅礴的阴寒之力顺着双掌涌入体内,原本就受伤的内腑像被重锤砸中,喉头一甜,鲜血“哇”地喷了出来。他踉跄着往后倒飞,玄觞和孟擎山见状,立刻弃了护罩,一左一右冲上前,堪堪接住他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