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手轻敲着案面:“如今巫魇部落虽败,鸠天必定会带更多尸兵反扑。依本王看,后续防御理当由本王统一调度——毕竟,论实力、论谋略,本王都能保三城无虞。”
“王爷所言极是!”玄觞立刻起身轻附和,拱手躬身,语气满是推崇,“此次战役,王爷不仅斩杀一名大法师,还毙了鸠天的左右护法,更擒住其幼子鸠风,这份功绩,堪称此战的中流砥柱!有王爷统领,何惧鸠天再来?”孟擎山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补充:“俺听王爷的!谁不服,俺一斧子劈了他!”苏辞则摇着折扇,眼神里带着默认的笑意,显然与玄觞等人站在一处。
厅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傲白鸥握着轮回枪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是朝廷钦封的镇西大将军,只对通云国皇帝负责,瑞王这番话,分明是想借战功独揽三城兵权,将他这西疆守将架空!他脸色沉郁,刚想开口反驳,却见暗来香悄悄对他递了个眼色,才暂时按捺住怒火。
暗来香立于窗边,紫衣拂过窗台的枯草,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瑞王实力出众,此次守城也确实出力。只是我乃散修,素来自由惯了,若瑞王调度的是抗敌之事,我自当相助;但若是朝堂权争,便与我无关了。”她话里藏着分寸,既不直接反对,也没完全顺从。
慧明师太双手合十,念珠在指尖轻轻转动,清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阿弥陀佛。贫尼与四位弟子乃出家人,本就不该掺和世间纷争。后续若有尸兵作乱,贫尼自会出手超度,护百姓周全;但军中调度、权力分配之事,贫尼不便参与,还望瑞王见谅。”她态度温和却坚定,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
瑞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压了下去——慧明师太虽不愿服从调度,但西莲寺的佛光克制尸兵,还得靠她;况且这老尼不理世事,就算不服从,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他转头看向傲白鸥,语气带着几分施压:“傲将军,如今大敌当前,你我当以大局为重。你麾下的西疆守军,若能归本王统一指挥,定能事半功倍。”
傲白鸥紧抿着唇,沉默片刻——他知道,瑞王实力最强,又有玄觞、孟擎山等人辅佐,此刻若硬要争执,只会内耗;况且鸠天随时可能来犯,确实需要瑞王的力量。他终是松了口气,沉声道:“只要是为了守住三城,抗御巫魇部落,本将麾下的士兵,可暂听瑞王调度。但战事结束后,兵权仍需交还朝廷。”
“好!傲将军果然深明大义!”瑞王立刻抚掌大笑,眼底满是得意——傲白鸥肯让步,暗来香也愿相助,慧明师太虽不参与调度却能除尸兵,这结果已远超他的预期。他端起茶盏,对着众人扬了扬:“既然如此,后续防御之事,便按本王的计划来——三日之内,定要让鸠天知道,招惹本王,招惹通云国,是何等下场!”
厅内烛火依旧跳动,只是空气中,除了抗敌的凝重,还多了一丝权力交织的微妙气息——瑞王的野心,已在这场胜仗的余温里,悄然显露。
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壁上的军阵图忽明忽暗,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却半点透不进帐内的私密。瑞王萧玦坐在主位的胡床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腰间的玉扳指,玄觞、孟擎山、苏辞、墨弦四人分坐两侧,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这是只属于核心心腹的谋划,关乎的远不止对抗巫魇部落,更是瑞王夺取通云国皇位的关键一步。
最先开口的是墨弦,他刚从城头巡查回来,衣袍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声音低沉而干练:“启禀瑞王,属下已用千年玄铁锁链将鸠风吊在黄沙城城头的旗杆上,锁链浸过锁灵水,能彻底封死他体内残存的灵力。四周安排了二十名精锐暗卫轮番值守,还在旗杆周围布了‘七绝透骨阵’——只要有人靠近三丈之内,机关便会射出淬毒的弩箭,绝无失手可能。”
瑞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抬手挥了挥:“做得好。你的机关术,本王一向放心。”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墨弦躬身应道,退回原位。
这时,玄觞往前倾了倾身,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眼底闪过算计的光:“瑞王,鸠风既是鸠天的亲生儿子,又是巫魇部落心照不宣的继承人选,我们不妨借他做个‘筹码’,与鸠天谈一笔交易。”
“交易?”瑞王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坐直,“玄先生倒说说,是什么交易?”
“让鸠天服下‘忠心蛊’,从此归顺瑞王。”玄觞的声音压得更低,“鸠天的实力与瑞王不相上下,又是巫魇部落的族长,若能收为己用,一来可借巫魇部落的力量扩充势力,二来西疆从此便是瑞王的囊中之物——将来您回京城争夺皇位,这便是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