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阵法师更是又羞又气,一个个涨红了脸,有的攥紧了手中的阵盘,指节发白;有的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眼底满是不甘。他们中,有人是名门正派的核心弟子,有人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子弟,还有人是隐士高人亲传的关门弟子,平日里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如今几百人联手,竟连三个部落巫师的攻击都挡不住,这份挫败感,比打输一场硬仗还要难受。
“别慌!”其中一位阵法师擦了擦嘴角的血,强撑着喊道,“他们的黑气能渗透防御,是靠尸魂的阴邪之力!我们改用‘锁魂符’,先困住尸魂,再加固阵眼!”可话音刚落,阵眼处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那幽绿的黑气还在不断侵蚀着纯阳净邪阵的灵光——显然,他们的补救,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城头上的风卷着沙尘,刮得人眼生疼,傲白鸥紧盯着纯阳净邪阵的阵眼——方才被黑气撞出的裂纹明明已蔓延到半寸长,泛着幽绿的腐蚀痕迹,可不过瞬息,阵眼周围便泛起一层淡淡的暖白光晕,像是晨露浸润干裂的土地,那些裂纹竟一点点收拢,连腐蚀的痕迹都在缓缓消退,仿佛刚才的冲击从未发生过。
他眉头微挑,手按在城垛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心底泛起疑惑:这两个自称“卖货郎”的小孩,布下的阵法竟还有自行修复的机制?逸尘和卯澈看着不过十岁出头,说话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可这阵法的细节,却周全得不像两个孩子能想到的——分明是早就料到巫魇部落会派大法师来破阵,才特意留了后手。
“这阵法……竟能自己补?”傲白鸥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城下还在催动黑气的三位大法师,眼底多了几分了然,“看来那两个小家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连‘有人会破坏阵法’都能提前算到,这份预判,可比我这守将想得还周全。”他想起初见逸尘卯澈时,两个孩子抱着拨浪鼓,说“我们能帮将军守住城”,当时只当是孩童戏言,如今看来,那哪里是戏言,分明是背后之人早已布好的局。
一旁的瑞王萧玦也收了方才的怒容,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眼神里满是探究的锐利。他盯着那道自行修复的阵眼,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天的种种:先是两个小孩找到他,说“西莲寺高僧能解尸兵之祸”,指引他去求高僧;接着又让他派手下协助傲白鸥加固城防,避免被尸兵偷袭;后来更是巧妙地牵线,让他、傲白鸥和暗来香这三个本有立场分歧的人坐到一起,达成“共同守城三日”的约定,只等高僧说的“天时”到来。
“连破阵的变数都考虑到了……”瑞王低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这背后之人的谋略,竟不输我手下那些浸淫权谋几十年的谋士。”他想起自己的谋士玄觞,上次为了促成与傲白鸥的合作,还费了三天三夜琢磨说辞,可这两个小孩几句话,便轻松让三方放下分歧——若不是背后有人指点,单凭两个孩子,绝做不到这般滴水不漏。
他转头看向傲白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傲将军,你说这两个孩子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凌天?”毕竟这些天,处处都有凌天的影子。
傲白鸥闻言,目光沉了沉:“极有可能。只是凌天一直躲在乾元五行派养伤,连面都没露,却能把西疆的局势搅得这般透彻,还布下这么大的局……此人的心思,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说话间,城下的三位大法师又一次催动黑气,可这次,阵法的修复速度更快,黑气刚撞出裂纹,暖白光晕便立刻跟上,连半分损伤都没留下。大法师们的脸色终于变了,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没料到这阵法竟有这般韧性——而城头上的傲白鸥和瑞王,看着这一幕,心底对“凌天”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黄沙卷着尸气,在阵前凝成一团团灰黑色的雾。鸠烈按捺不住,猛地勒住胯下尸马的缰绳,尸马发出一声嘶哑的嘶鸣,前蹄刨得地面尘土飞扬。他盯着城头那道始终没被攻破的纯阳净邪阵,眉峰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急躁:“三位大法师,这都快两个时辰了,阵法怎么还没破?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鸠风也跟着点头,手里的长枪在地上顿了顿,溅起几点黑血:“就是!我们带着十几万大军来,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吧?城里的人要是趁机求援,麻烦就大了!”
三位大法师缓缓停下咒音,黑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连续施法也耗了不少力气。为首的大法师拄着骨杖,骷髅头顶端的幽绿光芒暗了几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阵非同寻常,布阵者留了自我修复的后手——我们刚用黑气撕开裂纹,阵眼就会自动涌出纯阳之力修补,寻常法子确实难破。”
“那怎么办?”鸠烈追问,语气更急,“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两位少主不必忧心。”大法师摆了摆手,骨杖轻轻点地,地面泛起一圈黑气,“此阵的修复之力虽强,却也有限。我等三人轮流施法,连续催动‘万魂咒’三天,定能耗尽阵眼的纯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