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泽龙握着手里的瓷瓶,瓶身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心里的失落顿时散了大半。他抬头看向逸尘和卯澈,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笑:“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养伤的,等我好了,就跟你们一起行动!”
傲白鸥看着儿子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又看了看那两个递药的小孩,眼底的严厉柔和了几分,没再斥责,只是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拿着药回营房!让医官帮你处理伤口,别自己瞎涂!”
“知道了爹!”傲泽龙这次没反驳,攥着瓷瓶,脚步轻快地往营房方向走——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不仅要杀尸兵,还要让父亲看看,他不是只会添乱的小孩。
逸尘和卯澈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笑,随后转头对张伍道:“卫兵大哥,我们走吧,先去城西的空地布第一个阵眼,得赶在尸兵下次进攻前把阵布好!”
张伍连忙点头:“两位小友请带路!”
一行人提着阵盘、扛着符咒,快步走下城头,留下傲白鸥和三位城主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满是期待——若是这“净邪阵”真能除尸兵,西境的危机,或许真的能解了。
逸尘和卯澈带着卫兵们在三城间穿梭,动作麻利得不像孩童——卯澈踩着卫兵的肩膀,将黄符仔细贴在缚妖索的每一处节点上,符纸边角的朱砂在晨光里泛着红光;逸尘则蹲在阵盘旁,手指捏着阵眼,一点点调整角度,嘴里还念叨着:“再偏半寸就吸不到纯阳力啦,卫兵大哥你帮我扶稳点!”
那缚妖索是玄黑色的,上面织着细密的驱邪符文,一端拴在黄沙城的阵盘上,另一端顺着城墙绕到沙棘城、九曲城,像三条黑色的巨蟒,将三城连结成一个完整的三角。等最后一张黄符贴完,逸尘和卯澈同时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抬头望向东方——天边的红雾正被一缕金色撕开,第一缕朝阳正挣扎着冲破云层,洒下细碎的光。
“太好了!时间刚刚好!”卯澈拍手欢呼,拨浪鼓在手里转了个圈,“太阳出来咯!”
两人并肩站在黄沙城城头,双手结印,清脆的咒言从嘴里流出——那咒言不似佛门经文的厚重,也不似巫术咒语的阴邪,反而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裹挟着精纯的灵力,顺着风传到三城的阵盘上。
“嗡——!”
黄沙城的阵盘最先有了反应!盘面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像贪婪的漩涡,疯狂吸收着朝阳的纯阳之力,金色的光流顺着阵盘纹路游走,又通过缚妖索快速传导——玄黑的绳索瞬间被染成金色,上面的黄符一张接一张亮起,符文在符纸上跳动,像活过来一般。
不过瞬息间,金色的光流就传遍了三城!黄沙城的城墙泛着金光,沙棘城的阵盘喷出金色光柱,九曲城的缚妖索上甚至飘起了金色的光屑,三城连缀成的三角区域里,纯阳之力浓得像实质,将弥漫多日的红雾冲得节节败退。
离城墙最近的尸兵首当其冲——一具青灰色的尸兵刚扑到金光范围内,身体就“滋啦”作响,青灰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转眼就化成一堆黑灰,被晨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稍远些的尸兵见状,发出“嗬嗬”的惊恐嘶吼,身体开始冒烟,踉跄着往后退,可金光还在蔓延,不少尸兵跑慢了一步,半边身子都被金光灼成了灰,剩下的残躯再也不敢停留,拖着断肢,疯了似的往红雾深处逃去。
“退了!尸兵退了!”城头上的卫兵最先反应过来,有人举起长刀,朝着尸兵逃窜的方向大喊,声音里满是压抑多日的激动;有个年轻的阵法师甚至扔了桃木剑,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这些天,他们见多了尸兵啃食同伴的场景,此刻终于能看到尸兵溃败,积压的恐惧与疲惫瞬间化作狂喜。
三位城主互相看着,眼里都闪着光,赵磊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守住了!真的守住了!这阵法也太神了!”王砚则盯着那泛着金光的缚妖索,语气里满是惊叹:“我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能靠太阳之力杀尸兵的阵法!”
傲白鸥站在城头,手抚着腰间的佩剑,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红雾,眼底的凝重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从军三百年,见过的阵法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简单”又如此“霸道”的设计:不用消耗阵法师的灵力,只借朝阳的纯阳之力,就能逼退杀不死的尸兵,这背后设计阵法的凌天,绝非等闲之辈。
“怎么样?我们的阵法厉害吧!”卯澈蹦到傲白鸥身边,仰着小脸,语气里满是骄傲,“这是凌天哥哥专门为尸兵设计的‘纯阳净邪阵’,就等着太阳出来激活呢!”
逸尘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阵盘:“凌天哥哥说,尸兵属阴邪,最怕纯阳之力,用太阳当‘源力’,比我们自己放灵力管用多啦!”
傲白鸥低头看着两个一脸得意的小孩,忍不住笑了——这笑容里没了之前的警惕,只剩真心的赞赏:“厉害,确实厉害。老夫自认对阵法也算有些研究,可这样借天力、克阴邪的设计,还是头一次见。你们的凌天哥哥,是位真正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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