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觞一边躲闪,一边死死盯着这些尸兵。
作为曾经被禁术复活、如今以尸入道的修真者,他对这类“同类”的感知格外敏锐。在刚才交错的瞬间,他的指尖划过一具被击飞的尸兵躯体。
触感冰冷如铁,坚硬得不像血肉之躯。
“他们是靠蛊虫驱动?还是符咒?”
玄觞心中念头飞转。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这些尸兵只有在靠近目标三尺内才会显形,一旦拉开距离,它们的身影便会变得模糊,重新融进红雾之中,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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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三个符师会失手……”
玄觞心中瞬间了然。
怕是他们刚念完咒,以为还在寻找敌人时,这些尸兵就已经在他们身边“渗”了出来,直接贴脸扑杀。再加上这砍不死、打不坏,甚至越打越强的特性,在狭窄的视野里被围攻,确实是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玄觞眼角的余光扫向红雾边缘。
他发现有几具尸兵追着他到了雾气稀薄处,身形便猛地顿住,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它们。哪怕玄觞这个活生生的目标近在咫尺,它们也绝不踏出红雾半步,只是站在边缘愤怒地咆哮。
“它们受红雾束缚!红雾就是它们的活动范围!”
这是关键!
只要不进入红雾,暂时就是安全的。但红雾在扩散,这就意味着它们的领地在不断扩大。
必须尽快回去禀报瑞王!这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问题,必须找到破解这不死之身的方法。
玄觞不再恋战,他猛地提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鬼罗步施展到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蓝烟,在漫天飞舞的利爪间穿梭。
“滚开!”
他怒喝一声,周身淡蓝光晕暴涨,硬生生撞开几具拦路的尸兵,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奔野地外围冲去。
……
野地边缘。
密探正跪在地上,对着各路神仙磕头。突然,红雾猛地翻涌,一道黑影从中激射而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踩碎了一块岩石。
“玄大人!您可算出来了!”
密探看清来人,激动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抓着玄觞的胳膊直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一个人在这儿,听见里面叮铃咣当的动静,魂都快吓飞了!我就怕您也……那我就真不知道该往哪跑了!”
“别废话!”
玄觞一把甩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稍微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在翻滚的红雾,语气急促:“红雾蔓延得快,再不走,尸兵追出来,我可没空护你!”
密探一听“尸兵”二字,吓得脖子一缩,早就想逃的心思瞬间占据了大脑:“走走走!大人您说走咱们就走!我早就想跑了!”
他连忙祭出身法,虽然姿势难看,但速度竟也不慢,紧紧跟在玄觞身后。
两人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在苍茫的黄沙上一路疾驰。而在他们身后,那片浓稠的红雾,正像追猎的血潮,无声无息地缓缓往内陆方向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
……
瑞王地宫。
这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巨大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星纹,随着烛火的跳动,那些星纹仿佛在缓缓流转。
地宫中央,瑞王正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鎏金椅上。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压抑。
玄觞和密探刚踏入殿门,带来的寒气让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瑞王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来,声音听不出喜怒:“西疆情况如何?”
玄觞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启禀瑞王,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巫魇部落炼出的尸兵极为诡异——属下亲身试探,以三尸髓枯掌将其击碎,可那些碎块竟能瞬间复原,且复原后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力量也更强。”
瑞王闻言,手中把玩玉扳指的动作一顿,眉梢微挑。
玄觞继续说道:“更棘手的是,它们与那红雾融为一体,仅在三尺内显形。一旦脱离范围便隐入红雾,神识无法锁定。那三位符师……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近身撕碎了。”
“不死不灭,还能隐匿行踪?”
瑞王指尖在扶手上敲击起来,节奏越来越急,眉峰渐渐拧成了一个结,“本王倒真小看了这巫魇部落,竟能弄出这般难缠的东西。若是让这红雾漫过西疆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翻动。
“术业有专攻,蛮力破不了这邪术。”瑞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沉郁,“我手下虽然高手如云,但大多是擅长杀伐的武修。精通驱邪、懂这些旁门左道的修士本就不多。那三位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