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随后，几人也没有和孩子们打招呼，便返回前厅。

    ……

    前厅内，陈雍在主位坐下，几位夫人依次落座。丫鬟奉上热茶后悄然退下，厅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后院的欢声笑语。

    陈雍端起茶盏，小呡一口。

    “我离开这半年，咸阳可有什么异常？”

    青禾率先开口：“罗网的动作比以往更频繁，将手伸进了原本由廷尉府管辖的刑狱。

    三个月前，廷尉府有三名主事‘意外’身亡，接替者都是赵高举荐的人。”

    “意料之中。”陈雍淡淡道。

    潮女妖接过话头：“陛下表面上默许了赵高的动作，但暗中加强了影密卫的权力。而且……陛下最近召见蒙恬将军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密谈至深夜。”

    陈雍眉头微蹙：“蒙恬还在咸阳？”

    “本应返回北境，但陛下似乎另有安排，让他暂留。”潮女妖从袖中取出一卷细小的帛书，递给陈雍。

    “这是宫中眼线传来的消息。陛下可能……在准备北征。”

    陈雍展开帛书，上面是密语写成的简短情报：北境军械增补加速，粮草调运频繁，咸阳武库日夜赶工……。

    “北征……匈奴近来确实异动频频，但以蒙恬的三十万边军，足以应对。陛下为何要大兴兵戈？”

    东君轻声开口：“或许陛下的目标不只是匈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东君继续道：“我近日观察星象，紫微星旁有客星犯境，其色赤红如血，主兵戈杀伐。

    而那颗客星的方向不在匈奴王庭，而在更东的地方，东胡，或者……辽东。”

    辽东？陈雍心中一震。

    那里是燕国旧地，燕王喜逃亡之所，也是诸多六国遗族聚集之处。

    若陛下真要北征辽东，那就不只是对外用兵，更是对内肃清。

    “还有吗？”他问。

    青禾再次开口：“北境传来的情报更值得警惕。三个月前，雁门关守军抓获一队匈奴探子，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不仅是边关布防图，还有咸阳城防图，以及朝中部分官员的府邸位置。”

    厅内一片寂静。

    边关布防图外泄已是大罪，咸阳城防图和官员府邸位置更是致命。

    难道匈奴不仅想犯边，还想直捣帝都？

    “图纸来源查清了吗？”。

    “图纸是新的，墨迹不超过三个月。绘制者对咸阳极其熟悉，连一些只有工部高级官员才知道的暗渠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内鬼。而且地位不低。

    “此事陛下知道吗？”他问。

    “我们已经暗中将此消息告知了陛下，但奇怪的是，陛下并未大张旗鼓的调查，反而将此事压了下来，只暗中追查。”

    陈雍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换了个话题：“虞兰他们怎么会来咸阳？蜀山那边出事了？”

    提到虞兰，几位夫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焰灵姬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大约两个月前，蜀郡太守突然上书，说虞渊部族‘不服王化，暗结巴蜀旧贵族，图谋不轨’。朝中大臣上奏陛下，欲派兵镇压，但被月神劝下，改为‘招抚’。”

    “招抚？”陈雍挑眉。

    “嗯……朝廷下令，虞渊需出青壮五百，协助修建骊山陵；另需上缴‘虞渊玄铁’三千斤，用于建造蜃楼驱动核心。

    陈雍目光微凝。骊山劳役，倒是无妨，但虞渊玄铁是虞渊护卫世代守护的东西，每年产量不过百斤，三千斤等于要挖空整个矿脉。

    “虞渊自然不会答应。但拒绝的后果便可能是，蜀郡兵马以‘抗旨’为由，帝国大军会围了蜀山。

    虞渊族长不想形势恶化，便派虞兰和几位长老来咸阳……”

    “蜀郡太守是谁举荐的？”陈雍忽然问道。

    潮女妖答道：“赵高。”

    果然。陈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云中君需要虞渊玄铁建造蜃楼，赵高需要功劳巩固地位，两人一拍即合。而虞渊，就成了他们野心下的牺牲品。

    “虞渊长老他们现在住哪里？”

    “暂时安置在官驿之中。”

    陈雍点了点头，“此事我会处理，毕竟之前我们与渊源部众也有过协议，待会我进宫一趟。”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