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知道东海有一种鱼，叫‘刺豚’吗？”
赤蝎一愣。
“这种鱼平时温顺，遇到危险时，会立刻鼓起身体，让全身的刺都竖起来。”
丁胖子慢慢说着，声音平静得出奇，“它不主动攻击，但谁敢咬它，就要做好满嘴是刺的准备。”
他抬起头，直视赤蝎的眼睛：“小的就是那种鱼。大人若真想试试，尽管来。”
赤蝎眼中闪过怒色，手中铁钎便欲刺下！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有急报！”
赤蝎动作一顿，铁钎停在丁胖子肩头半寸处，热气已经灼伤了皮肤。
他不悦的皱眉，收起铁钎走到门边。
门外是一名罗网信使，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这么快？”
赤蝎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丁胖子一眼，冷哼一声，“算你走运。把他关进地牢，严加看守！”
他匆匆离去，留下丁胖子一人被锁在刑架上。
……
赤蝎匆匆离开刑房，就在即将转入甬道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章邯将军到——”
临时羁押所大门外，火把通明。
章邯骑在战马上，身后是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影密卫。
守门的四名罗网刺客面面相觑，为首一人硬着头皮上前：“章将军，此处乃罗网办案重地，不知将军深夜前来……”
“本将奉陛下之命，调查扶苏公子遇刺一案。听说你们抓到了嫌犯，特此来提审。”
章邯翻身下马。
“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威严。
那刺客喉结滚动，却硬着头皮，将其挡在门前：“将军息怒，但此处由赵高大人直接管辖，若无赵大人手令……”
“手令？”
章邯从怀中取出一面玄铁令牌，正面刻着篆文“影”字，背面则是展翅玄鸟，“见此令牌，如陛下亲临。你是要让开，还是要本将以抗旨论处？”
四名刺客齐刷刷跪倒，冷汗涔涔。
章邯不再多言，大步走进院内，影密卫紧随其后。
此时，得到消息的赤蝎已经匆匆赶来，脸上还残留着被打断审讯的不悦。
见到章邯，他勉强挤出笑容，拱手道：“章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将军此来……”
“海月小筑的掌柜，丁胖子，在你们这里？”章邯开门见山。
赤蝎眼神闪烁：“确在此处。此人与扶苏公子遇刺案有关……”
“陛下有新的旨意，扶苏公子遇刺案，涉及北境军务，已转由影密卫全权调查。涉案人等，一律移交噬牙狱关押审讯。”
赤蝎脸色一变：“章将军，这恐怕不合规矩。”
“你是怀疑本将假传圣旨？”章邯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不敢！”
赤蝎连忙躬身，却不肯退让。
“只是此事重大，可否容属下派人请示赵大人？毕竟赵大人此刻就在官驿，很快就能……”
“不必了。”
章邯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这是今日刚收到的旨意，你要验看吗？”
赤蝎抬头看去，只见帛书上确实是皇帝专用的玄鸟纹饰，朱砂字迹鲜红刺目，末尾盖着传国玉玺。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章邯收起帛书，淡淡道：“现在，可以交人了吗？”
赤蝎咬紧牙关，脑中飞速转动。
赵高给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丁胖子的嘴”，如今若让人被带走，如何交代？但章邯手持圣旨，硬抗就是抗旨，那是死罪……
“将军，非是属下不肯交人。”赤蝎试图做最后挣扎，“只是那丁胖子正在审讯中，已有些进展，若此时中断，恐怕……”
“进展？什么进展？可曾招供？”
“这……尚未招供，但……”
“那就是没有进展。”
章邯挥手，“不必多言，带路。”
赤蝎还想说什么，章邯身后的影密卫齐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最终，赤蝎颓然侧身：“将军请随我来。”
……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
丁胖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他睁开了眼。
铁门打开，火把的光涌入牢房。
章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丁胖子肩头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解开。”他命令。
赤蝎示意手下解开铁链。丁
胖子软软滑倒在地，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露出惯有的讨好笑容：“这位大人……也是来问话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章邯不答，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