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结印的瞬间,楚南公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三尺之处,枯瘦的手指直取他胸前要穴。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让陈雍感到一丝凝重。
他不敢怠慢,双掌翻飞,阴阳二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太极图案。
“砰!”
指掌相交,陈雍连退三步,楚南公亦是身形微晃,他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
“好小子,竟能接下老夫这一指!”
陈雍面色凝重,方才交手虽只一瞬,他却感受到楚南公内力之精纯,远非寻常高手可比。
而且,对方的内力中竟隐隐带着一股天地自然的道韵,与阴阳家的功法截然不同。
“再来!”楚南公长笑一声,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大司命和少司命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陈雍制止。
只见他双目微闭,以静制动。
就在楚南公的掌风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猛的睁眼,双掌迎上。
“阴阳逆转!”
阴阳二气化作黑白两道流光,将楚南公的掌力层层化解。
“咦?”楚南公轻咦一声,收掌后撤。
“你这娃娃,竟能将阴阳术修炼到这等境界!”
陈雍一笑:“前辈过奖。不知现在,可否借天书一观?”
楚南公眯着眼睛打量陈雍片刻,然笑道:“罢了罢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
“这就是黄石天书?”大司命忍不住出声。
楚南公却不答话,只是将卷轴轻轻一抛。
陈雍稳稳接过,打开一看,上面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护法,他在耍你!”大司命愠怒道。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有缘,自然能看到上面的内容。”楚南公笑道。
大司命还想质问,却再次被陈雍拦下。
“娃娃,你的路还长。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陈雍沉默片刻,随后,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楚南公哈哈一笑,转身跃上板车,驾着毛驴缓缓离去。
待楚南公走远,大司命才忍不住问道:“护法大人,为何放他离开?”
陈雍望着楚南公消失的方向,缓缓道:“要想将他留下,很难,何况,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留下他意义不大。”
“可是,他只是我阴阳家的游离人士,他的那句箴言,也引得一些人对我阴阳家不满。
他还将心怀不轨的云中君引荐入阴阳家……”
“只要不是陛下对我们不满就行,至于云中君,现在还需要他做一些事,不管将来他有什么野心,只要有我在,那他便不可能实现。”
“这……好吧,那你能看出这无字天书上的内容吗?”
“上面的内容,我并不感兴趣,能看与否,并不重要。
我要这无字天书,只是不想它落入那有缘之人手中。”
听闻此言,大司命也不再多问。
“走吧,我们回城。”
“嗯……”
两女轻点颔首。
……
夜色如墨,行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陈雍带着大、少司命刚踏入殿中,便见扶苏独自坐在主位,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见陈雍归来,扶苏眉头一展,快步迎上。
“老师。您回来了。”
陈雍微微颔首,示意大少司命先行退下。
“回来了……今日论道如何?”
扶苏轻叹一声,将白天的论道的经过细细道来。
当说到张良力辩群雄,将各派学说巧妙融汇时,闪过一丝赞赏;而当提及李斯以“霸道”压“王道”,星魂以“天道”蔑视人伦时,他的眉头也不由微微蹙起。
“李斯之意,已然明朗。他欲借此次论道,彻底打压儒家,确立法家独尊之位。
今日文论未能如愿,七日后的以剑论道,他必定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陈雍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在夜风中摇曳的竹影,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以剑论道...李斯可曾提出具体人选?”
扶苏取出一卷竹简,“这正是学生要与老师商议之事。”
经过今日论辩,李斯提议以剑论道分三场进行。三场皆有儒家之人,至于他们的对手,分别是罗网、胜七,以及晓梦大师……”
陈雍闻言,并无意外之色。
“也好,那就这样安排吧……”
扶苏一愣。
“据我所知,儒家三位当家之中,张良武艺最低,让他对上六剑奴,岂不是……”
“他虽武艺不精,但嘴上的功夫可不弱,你放心吧,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