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微微颔首,将草药交给一旁的项氏族人,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高渐离身上:“高统领的伤势,还需静养,不可动气。”
高渐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对盖聂的感情复杂,既有对其武艺的敬佩,也有因其出身而残留的一丝隔阂。
“盖先生,外面情况如何?”项梁问道。
盖聂走到窗边,望着山谷外迷蒙的雾气,缓缓道:“罗网的网,收得更紧了。我们在此地,恐非长久之计。帝国不会放任墨家与项氏联合而坐视不理。”
少羽闻言,猛的站起身,少年英气的脸上满是不忿:“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躲藏下去吗?嬴政暴虐,天下苦秦久矣!我们应当主动出击!”
“羽儿,不得无礼!”
项梁呵斥道,随即叹了口气,“盖先生所言极是。我们现在力量尚弱,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需要等待时机,联络更多反秦力量。”
盖聂转过身,目光深邃:“寻找盟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积蓄自身力量,并且找到帝国的弱点。”
他顿了顿,“我听闻,嬴政近来沉迷于寻仙问道,耗费巨资建造蜃楼,欲往海外求取长生不死药。此等劳民伤财之举,或许会是一个契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嬴政求长生?这确实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高渐离冷声道:“若此事为真,必会加剧民间疾苦,动摇帝国根基。”
项梁眼中精光一闪:“若我们能将此消息广为传播,揭露嬴政荒唐,或可激发更多民怨!”
盖聂却摇了摇头:“传播消息固然可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弄清楚这‘蜃楼’究竟为何物,阴阳家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
他们的护法和长老,绝非易与之辈。”
提起阴阳家护法,屋内众墨家统领,皆是闭口不谈,当初墨家机关城被灭之时,若不是陈雍出手,那他们可能便会葬身于那。
这是恩。
可据盖聂和天明后来所说,他们的巨子,也是被陈雍逼迫而死。
这是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