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们认可了我朝之新政,便什么时候,恢复他们该有的待遇!”
李斯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下去吧,若遇阻碍,朕会令影密卫协助于你。”
“臣,谢过陛下,此事,无需影密卫出手,微臣自会办妥。”
话音落下,李斯恭敬一礼,随后,便缓缓退出了偏殿。
……
偏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微响。
嬴政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化为一种深沉,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都听到了。你觉得,朕此法,是否过于严苛?”
他身后的阴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化名“影二”的韩非。
韩非缓步上前,在嬴政身后数步处停下:“陛下以雷霆之势扫灭六国,如今以霹雳手段推行新政,乃是意料之中。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无可厚非,但是……”
韩非微微一顿:“陛下此法,如同利剑,可斩乱麻,见效极快。
然,利剑虽利,却易折,亦可能伤及持剑之人。臣所虑者,并非其‘严’,而是其‘度’。”
“说下去。”
“陛下区分庶民、贵族、商贾,以差别徭役与惩罚相胁,意在分化,使其难以联合反抗,此乃高明之策。”
但此标准,过于模糊。执行之吏,若借此标准上下其手,苛索无度,或刻意刁难以示权威,则恐将原本可争取、可分化之人,彻底推向对立面。
届时,反抗之声非但不会平息,反而会转入更深的暗处,如野火燎原,难以根除。
陛下欲铸就万世不易之‘器皿’,此心可昭日月。
铸器之初,除烈火锤炼,亦需耐心打磨,去其棱角,方能圆融耐用。
若操之过急,恐令‘器皿’本身遍布裂痕,虽具其形,而易碎也。”
嬴政静静的听着。韩非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急于求成而有些炽热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