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磅礴的意志,似乎正在与那誓言产生某种共鸣。
他轻轻握住了身旁东君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盛大的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祭祀天地,告慰先祖,册封功臣……每一项流程都严谨而庄重。
百官之中,有李斯那般沉稳笃定的,也有老派秦人贵族略带审视的;降君席上,齐王面如死灰,颓然跪坐,而其他几国的亡国之君则多是麻木与惶恐。
更远处,那些被“邀请”观礼的诸子百家代表,神色更是复杂。
阴阳家月神等人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而一些儒者打扮的老人,虽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胡须,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激荡与不甘。
这万众一心的欢呼之下,掩盖的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陈雍心中明了,嬴政以绝对的力量和意志强行捏合了这片大地。
但要将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隔阂与分歧真正熔炼为一体,前路依然漫长且布满荆棘。
大典终于在一片肃穆的礼乐声中礼成。
百官与观礼者在礼官的引导下,有序退场。
直到坐上返回府邸的马车,几位夫人似乎才从那种被宏大叙事与帝王威严深深震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这便是……天下一统的气象么?”几女低声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