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真气,飞行运转如心。
这个徐骄知道。在修罗山的时候,他曾在老梧头的房间,看到过一本旧书,上面就有关于心神的说法。所谓先天练气,宗师修神,圣人合一,真人归虚。
境界破入宗师之前,是感觉不出什么是神的。
天遗族的先人确实大智慧。心动神动,神一直存在。只是境界不到,无法感知,无法控制。所以创下炼心之术,让气与心呼应,便也与神呼应。所以夭夭即便是先天上境,也能发挥一丝宗师的力量。
徐骄这时候才明白,夭夭明明不如他,但就是打不过,是功法的问题。
大牢里,夭夭冥思静坐。她不知道怎么教人,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演练落花铃运气的法子。有夺情蛊在,自己心中所想,就是徐骄心中所想。若这样还学不会,那只能是太笨。
徐骄不笨,即便本来是笨的,也不可能学不会。心中所想,就像记忆印在脑海里,远比看到听到更让人印象深刻。
那本就是记忆,夭夭的记忆。他甚至看到了夭夭小时候的样子,她小时候真丑……
清晨,鸡鸣了好几遍,公鸡已经不想再叫了。因为怎么叫,京兆府还是死气沉沉,一个活人都没起来。被夭夭落花铃催眠,每个人都沉醉在最美的梦中,不愿醒来……
直到内卫踹开了门,硬把沉睡的衙差从床上揪起来。
“妈的,老子以为京兆府被满门血洗,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一个内卫怒喝。
京兆府这才开始有点声音,叮叮咣咣,呜呜哇哇的。温有良也被惊醒,喝道:“怎么回事,这么吵闹?”
内卫在门外喊:“温大人,徐阁老请你内阁议事!”
哎呀娘嘞——
温有良这才记起,昨天徐之信说过的。睡前还提醒自己一定要早起,没想到又睡到这个时候。
徐骄一夜无眠,一直在冥想之中。
落花铃的运气法门愈加熟悉,这不是空想,是记忆,是夭夭的记忆。他只要把夭夭的记忆,变成自己的,那就和自己苦练许多年是一个道理。
何况他不是要练到夭夭那个程度,只要把握窍门。一箭射出,敌人想避开,但羽箭一个转弯,正中靶心。
带追踪功能的羽箭,想杀谁杀谁,那得多嚣张呀……
京兆府的吵闹跟他无关,他也懒得管。
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睁开了眼睛。
李师师醒了,她从被窝里钻出来。上身赤裸,下身裤子已经退到了膝盖处。
“你醒了?”徐骄轻声说。
李师师看他一眼,这一眼像是看到了永不可恕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