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维斯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飘回了乾启的身后，不再插科打诨。
那个名字，像是某种魔法。
凯伊原本挺得笔直、充满攻击性的姿态，肉眼可见地垮塌了一瞬。她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视线有些慌乱地游移开，最终落在了地板的花纹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气势，只剩下一丝迷茫和干涩。
“……我去见她做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衣袖，“她是‘王女’，是被所有人宠爱着的勇者，现在的她过得很幸福，每天都在乐呵……”
凯伊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服乾启，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我……我是曾经差点毁掉这一切的罪人，我不过是……那个笨蛋影子里的一抹幽灵罢了。”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
她只是单纯的……感到自卑与胆怯。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
哪怕拥有了同样的身体，她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多余”的存在，害怕自己的出现会打破爱丽丝如今完美的幸福。
“凯伊。”
乾启没有反驳她，只是语气柔和地叫了她的名字。
“慢慢来，不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包容道，“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你觉得‘并不是为了谁，而是我自己单纯想见那个笨蛋’的时候，再去也不迟。”
凯伊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乾启那副仿佛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原本积蓄在胸口的某种沉重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泡。
紧接着，一股被看穿心思的羞恼直冲脑门。
“……多管闲事！”
凯伊猛地转过身，银白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背对着乾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谁要你这种烂好人来安慰啊！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不管是你，还是那个笨蛋王女，都是让人操碎了心的傻瓜！”
说完，她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回了乾启放在桌角的装置中。
只留下那杯还温热的茶，和空气中淡淡的余香。
“噗……哈哈哈！”
维斯再次冒了出来，捂着肚子在空中打滚，“跑了！这就是所谓的‘落荒而逃’吧！乾启，你这家伙，对付傲娇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啊！”
乾启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这叫大人的从容，维斯。”
他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基沃托斯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且，我相信她们姐妹重逢的那天，不会太远了。”
咕噜噜——
然后，一阵极不争气的抗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喂喂喂，阿启，你也太逊了吧！”
维斯的虚影再一次从乾启的肩膀上冒了出来，他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刚才跟那个傲娇聊天的时候装得那么深沉，结果肚子倒是诚实得很嘛！快点快点，本大爷也要吃饭！我要吃肉！那种滋滋冒油的烤肉！”
“闭嘴，维斯，你又不吃人类的食物，最后还不是都要进我的胃里。”
乾启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迈步走向电梯，“而且现在是午饭的尾声了，还有剩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切，真没追求。”维斯撇了撇嘴，“作为恶魔，怎么也得吃那种——”
轰隆——！！！
维斯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便猛地炸裂开来。
这一声爆炸并非来自远处，而是极近——近到乾启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头顶的照明灯疯狂闪烁，洒落下一层细碎的灰尘。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黑火药、辛辣香料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焦糊味的浓烟，顺着走廊尽头的拐角汹涌而来。
“……？”
维斯飘在空中的身体僵住了，他瞪大了那双本就夸张的眼睛，指着前方滚滚而来的浓烟，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喂！阿启！敌袭？！是敌袭吧？！这绝对是敌袭吧！这里不是那个什么夏莱的总部吗？怎么会有这种当量的爆炸反应？！”
相比于维斯的大惊小怪，乾启的反应却显得格外……平淡。
他只是淡定地抬起手，挥散了面前呛人的烟尘，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哪怕一拍。
“淡定，维斯。”
乾启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这里是基沃托斯，在食堂听到爆炸声，就像是在公园里听到鸟叫一样正常，大概又是哪个学生因为‘今天的炸虾只有三只而不是四只’这种理由打起来了吧。”
“这哪里正常了啊喂！这根本就是战区吧！”
无视了脑内恶魔的吐槽，乾启转过拐角，那是通往夏莱公共食堂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