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而回答她的,是一个清冷,却透着死气沉沉的沙哑声音。
那个声音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奶气,是个典型的变声期过后的少女,但此刻,她因为长期的嘶吼和极度的疲惫,听起来像是由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嗯?”
乾启愣住了。
——这个声音……难道说……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日奈的脑袋,看向了办公桌的后面。
那里,坐着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乾启记忆中那个需要人抱着的小不点了。
五年的时光,残酷地拉伸了她的骨骼。
一头原本应该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长发,如今却因为缺乏打理而显得枯黄凌乱。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甚至遮住了少女一半的脸颊。
头顶上那对标志性的恶魔角依然还在,只是沾满了灰尘,就连原本圆润的弧度,如今似乎变得尖锐了几分。
并且她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对她来说依然显得有些宽大的大衣。
那是万魔殿议长,羽沼真琴的遗物。
此刻,这件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披风,挂在她那虽然长高了,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肩膀上,显得空空荡荡,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生气的精美骷髅。
16岁的她,个子很高。
但她却佝偻着背,像是一个背负着千斤重担的老人,手里握着一只快要没水的红色马克笔,并费力地在地图上的b3区域,画上一个鲜红的叉。
她的桌边,没有布丁。
只有一堆堆仿佛永远处理不完的阵亡名单,和一杯早已凉透,浑浊不堪的黑咖啡。
她是……
“伊……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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