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脉搏回应召唤。
三把如同山岳般巍峨的巨剑“土豪剑激土”破土而出,它们互相交错,构筑成一道绝对的防御工事,死死挡在乾启身前。
当——!!!
星野的重击砸在激土剑厚重的剑身上。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空气泛起涟漪,足以粉碎战车的怪力,在代表着大地绝对防御的圣剑面前,终于被遏制。
并且就在星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乾启从激土剑缝隙中杀出。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黄雷!既读!!——
——黄雷!xross斩!!——
刃王剑的剑身瞬间发生质变。
湛蓝的星光染上金色的狂暴雷霆,剑身周围的空间因为质量骤增而微微下沉。
乾启双手握剑,肌肉紧绷,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
这一剑,融合了“雷鸣剑黄雷”的极速穿透力与“土豪剑激土”的山岳级重量。
“给我……醒过来!”
乾启怒吼着,一剑劈下。
咔嚓——轰!!!
金色的雷霆在接触盾牌的瞬间炸裂。
那面布满荷鲁斯之眼的塔盾表面瞬间爬满裂纹,紧接着,在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中,这面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彻底崩解成黑色的碎片。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重锤击打在胸口,将星野整个人轰飞。
她像是一颗失控的流星,拖着黑色的尾焰,狠狠砸进几公里外的沙丘群中。
轰隆!
沙尘暴起,遮天蔽日。整片沙漠在这次撞击中剧烈颤抖。
乾启悬停在半空,胸口微微起伏。
战场已成废墟,大地布满裂痕,沙丘被夷为平地,空间中残留着狂暴的能量乱流。
但在乾启视线所及之处,奇迹正在发生。
那些被破坏的事物表面,正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星光。
而这便是刃王剑的权能——森罗万象的重写。
每当品红色的毁灭能量造成破坏的瞬间,蓝色的星光便如同时间的逆流,温柔地包裹住伤口。
破碎的沙砾被重新拼凑,断裂的地层被重新弥合,被蒸发的大气被重新填充。
毁灭与创造,正如硬币的两面,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碰撞抵消。
星野在破坏这个世界。
乾启在修复这个世界。
“真是矛盾啊,老师。”黑服的声音悠悠响起,似乎在欣赏一幅杰作,夹带着些许不可置信道,“一边与这种规格的‘恐怖’厮杀,一边还要分出绝大部分算力去维护世界基盘的完整性。明明只要稍微放开手脚,就能轻松解决战斗,您却偏偏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这种无谓的傲慢……或者说温热,也是您‘故事’的一部分吗?”
“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乾启看着远处那团正在升腾的烟尘,眼神坚定。
“如果连这片沙漠都护不住,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拯救她的心?”
废墟之中,一个摇晃的身影缓缓站起。
星野并未倒下,随着塔盾破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更加混沌。
赤红的红色的荷鲁斯之眼此刻狂乱转动,眼球表面布满血丝。
她张开嘴,下颚骨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喉咙深处发出某种古老语言的吟诵。
下一刻,三个充满压迫感的巨大图腾在她身后浮现,遮蔽星空。
左侧,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光轮,缓缓旋转,散发着来自远古超文明的“超力”气息。
右侧,是一个燃烧着烈焰的魔法阵,炼金术的符文在其间跳跃,代表着“魔法”的神秘与无常。
上方,则是一道带着天使羽翼般的神圣光辉,那是代表天罚的“天装”裁决。
三种截然不同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体系,此刻被那个扭曲的灵魂强行揉捏在一起。
“这可真是……不得了。”
黑服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来,但依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遗憾。
“她放弃了,放弃了作为‘容器’的存续,也放弃了战术上的胜利,老师,她正在引爆自身的‘神秘’,将那三种冲突的力量在体内强行聚合。”
“她想把自己变成一颗炸弹……一颗足以将阿拜多斯这个地理概念彻底抹除的炸弹,如果您不阻止她,这场戏的结局就是全员退场了。”
伴随黑服的话语,几何光束、元素火龙、天罚之光,三大图腾的力量汇聚,化作一场覆盖天地的混沌风暴。
它如同灭世的洪水,向着乾启,也向着整个阿拜多斯席卷而来。
她要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只能用那招了。”
乾启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
他将手中刃王剑高高举起,手指在徽章上连续滑动,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