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默默地清理着战场。
尸体被抬走，残肢被掩埋，那些被打烂的防御工事也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被重新加固。
虽然每个人的脸上依然带着疲惫，但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因为她们看到了希望——那个如同神明般降临，一击就能净化扭曲的骑士。
而校门口。
乾启重新跨上了那辆黑金相间的华丽疾驰者，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嗡嗡作响。
“这就走了吗？”
野宫站在他身边。她身上还披着乾启那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风衣，显得有些宽大，更加衬托出她此刻的瘦弱与憔悴。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场宣泄般的大哭，又或许是因为终于解开了心结后的虚脱，这位铁血会长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嗯。”
乾启点了点头，正在系头盔的扣带的手没有停下，依旧在扣弄道，“时间不等人，那个‘扭曲源’还在那里，每多拖一秒，就会有更多像刚才那样的悲剧发生。”
“……我知道。”
野宫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抓着风衣的领口，“我没有资格阻止您，毕竟，把那么危险的任务推给您的人，是我。”
说罢，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总之，请务必……小心。”
“那个地方……埋葬了阿拜多斯的一切，那里不仅仅有怪物，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放心吧。”
乾启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看着她，坚毅地点点头道，“我可是老师啊，收拾烂摊子是我的专业，所以放心好了，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猛地拧动油门。
轰——！
摩托车卷起一道黄沙，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沙海的尽头。
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野宫久久没有动弹，直到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了脚步声。
“会长。”
周防走了出来，她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看着野宫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您今天……有些失态了。”
“是吗？”
野宫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铠甲，喃喃道，“或许吧，但我并不后悔。”
“您就那么相信他？”
周防皱了皱眉，“虽然他确实很强，甚至强得离谱，但他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而且他的力量……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不真实，万一……”
“童话吗……”
野宫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在这个只有噩梦的世界里，童话可是最奢侈的东西啊。”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即使在沙漠里也能隐约看到的黑色尖塔。
“而且，我可以肯定一件事。”
“那个人……那个自称老师的男人，他和里面那个‘大人’不一样。”
绝对，不一样。
——
沙漠深处。
狂风呼啸，沙砾打在装甲上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
乾启驾驶着摩托车，在起伏不定的沙丘间穿梭。
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色就越发诡异。
原本黄色的沙子开始泛起一种不祥的暗紫色，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但令人作呕的燥热感却反而更加强烈。
“老师。”
黑服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试探，“您的状态……还好吗？”
“什么意思？”
乾启目视前方，声音平静道，“我很清醒，手也很稳。”
“不，我指的不是生理机能。”
黑服顿了顿，“我是指您的‘心境’，‘悲悯’的情绪波动即使隔着手誓剑我也能感知到，对于一个要深入敌营的战士来说，这种多余的情感或许会成为破绽。”
“多余吗？”
乾启冷笑了一声，“我不这么认为，正因为有了这种‘愤怒’和‘悲伤’，我现在只想把那个所谓的扭曲源砸个稀巴烂，这就叫动力，黑服，你不懂吧？”
“库库库……或许吧，将情绪转化为战斗力的机制，确实是我一直无法完全解析的课题。”
两人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后。
当前方的沙丘变得越来越低矮，视野逐渐开阔时，乾启猛地捏下了刹车。
吱——！
摩托车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停了下来。
即便隔着老远，即便有护目镜的过滤，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乾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地狱的中心。
原本应该是阿拜多斯旧校舍遗址的地方，此刻已经被彻底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