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记得这个匣子吗?";
叶星澜指尖轻点天枢星位,匣盖突然弹开,里面赫然是三百六十五枚天机三才币,每枚都刻着宁次在不同轮回中死亡的星晷,";二十年前你亲手把它埋在我襁褓里。";
宁次右臂的青铜化突然加速,皮肤下凸起的星瘿触须正与匣中铜币共鸣。
他看见铜币上的死亡时刻正逆流回溯:子时三刻咽喉中剑、辰时七窍渗星髓、午时被青铜门压碎......
最终定格在癸未年七月初七的黄昏,他抱着啼哭的婴儿站在叶钥玉墓前。
";你才是真正的守星人!";
璇玑先生突然从尸体堆里站起,心口的肉瘤炸开成星图。
";七星胎记是星骸塔的活体密钥......";
话音未落,七具尸体突然组成北斗阵型。
宁次手中的云纹剑自动飞入阵眼,剑柄处的暗层弹出一枚青铜钥匙——正是他今晨亲手放入璇玑先生药囊的。
当钥匙插入叶星澜的胎记中心,整个隐星阁开始坍缩成青铜镜面。
镜中倒影让宁次浑身冰凉:二十年前的雨夜,自己浑身是血地将婴儿递给璇玑先生;七日前轮回开启时,叶星澜在星骸塔顶用暴雨梨花针刺穿他的心脏;而此刻,他正抱着青铜化的叶星澜跃入星瘿核心......
";我们互为因果。";
叶星澜的眼泪化作星髓滴在钥匙上。
";每次轮回你都会在最后时刻发现真相,于是用云纹剑将记忆封入我的胎记,重新启动时间闭环。";
青铜镜面突然映出上古星宫的全貌:无数青铜棺椁悬浮在星瘿触须之间,每个棺盖上都刻着宁次的面容。
最中央的棺椁正在融化,露出里面浑身星形肉瘤的叶钥玉——她的胸口插着宁次此刻握着的剑。
";母亲?";
宁次剑尖的星髓突然沸腾。
他看到二十年前七星连珠的真相:叶钥玉为阻止星瘿吞噬人间,将自己炼成青铜锚点,却在临产时被星髓侵入子宫。
新生儿锁骨处的胎记不是诅咒,而是封印星瘿的最后一道枷锁。
璇玑先生突然扯开人皮面具,露出与青铜棺中完全相同的面容:";星瘿本就是星官们制造的永生牢笼,我们不过是被困在时间褶皱里的囚徒......";
七具尸体同时发出尖啸,星瘿触须如暴雨般刺向叶星澜。
宁次在最后时刻看清了所有轮回的共通点——每当七星胎记完全觉醒,云纹剑就会自动执行最初的杀戮指令。
这一次,他反手将剑刺入自己心口,喷涌的星髓在青铜匣上浇铸出第八个星晷图案。
叶星澜的胎记突然迸发紫微星光,北斗七星顺着星髓洪流注入宁次逐渐冰冷的身体。
当最后一颗星辰在他瞳孔中亮起时,所有青铜棺椁同时开启,七百二十个宁次从不同时空跃出,在星瘿核心处挥出同样的剑招。
剑光撕裂时空的刹那,叶星澜抱着青铜化的宁次跃入裂缝。
在他们身后,星骸塔正在化作漫天星砂,每一粒砂砾都映照着某个轮回里,少年剑客为斩断因果链刺向心爱之人的瞬间。
青铜棺盖在子时三刻准时开启。
叶星澜的指尖触到冰凉星砂,六座青铜星晷环绕着棺椁缓缓旋转。
每座星晷中央都嵌着宁次的尸体——咽喉中剑的、浑身青铜化的、被星瘿触须贯穿的......第六具尸体的心口插着她惯用的暴雨梨花针。
";这是第179次轮回。";
少女的声音从青铜镜中渗出,镜面映出七日前星骸塔顶的场景:叶星澜的暗器穿透宁次心脏时,他剑尖的星髓正顺着胎记流向北斗天枢位。
叶星澜按住锁骨的七星胎记,星晷突然投射出三百六十五道刻痕。
那些深浅不一的凹槽在青铜地面组成河图洛书阵,每个节点都对应着铜棺上的星象图。
她发现第三星晷的刻痕间隔呈现斐波那契数列,而第五星晷的青铜锈蚀形成了摩尔斯密码。
";辰时三刻,璇玑药囊。";
密码破译出的信息让叶星澜浑身一震。
七日前宁次毒发时,她确实在璇玑先生的药囊中发现过青铜钥匙——此刻那枚钥匙正插在第二星晷的瑶光位,钥匙柄端的暗格渗出黑色星髓。
镜中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
叶星澜转头看见谢镜花拖着宁次的尸体走进密室,少女脖颈处的机械星瘿伸出十二根探针,正将三才币一枚枚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