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不能忘恩负义,诬陷他呀!”
为了能让萧月兰跟莫天翔撇清关系,萧静想让萧月兰承认自己是被莫天翔带走,而不是有心背叛宗门,加入魔道,可是……
萧月兰无论如何都没有松口,她明知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却始终声称莫天翔是好人,自己是为了医治双眼,才跟着他的。然而,这样的回答很难不会让人相信她是为能重见光明,而与魔道为伍。
纵然萧静清楚萧月兰说的都是真话,但碍于其他弟子与长老的看法,她也只能秉公执法。
萧静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才道,“你可知道你的事情其他四大宗门的宗主都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他们准备拿你来威慑魔道……你若再执迷不悟,连为师也护不住你。”
萧月兰指尖一颤,神色依旧,她探出双手在半空中摸索着。
萧静无奈,看着萧月兰如今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她把竹篮递给萧月兰,竹篮中的玉露膏微微晃动,溢出淡淡的药香。
萧月兰缓缓抬头,空洞的眸子仿佛透过虚空望向某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哽咽道,“对不起,师父,我给你添麻烦了,我意已决,师父请回吧!”
萧静的手微微一抖,这一句轻如叹息的“对不起”,早已表明了萧月兰的决心。萧静眉头紧锁,目光之中充满了哀叹。
洞外的风忽然急了,卷着几片枯叶擦过铁栏,发出细碎的声响。
“七天后,百花阁会对你公开审判,你还有七天时间思考,我……言之已尽……”萧静转身离开,与此同时,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多谢师父……这些年来的悉心教导,月兰无以回报,愿来生再报!”她缓缓跪地,朝着萧静的背影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散落的发丝垂在青石上,沾满了崖洞里的寒露。
萧静没有回头,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她和萧月柔、萧月蓉都是自己捡来的孤儿,从小养在膝下,视如己出。
她记得萧月兰第一次握剑时笨拙的模样,记得她为了练好一招剑式彻夜不眠的倔强,也记得她每次受伤后,明明疼得眼眶发红,却还是强撑着说“师父,徒儿没事”。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萧静的脚步微微一顿,广袖下的手攥得发白,却终究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心软。
“师父保重!”
萧月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
萧静闭了闭眼,终是迈步离去。
崖洞外,夕阳如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