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赔了很多钱!”
“就这样?就只是赔钱了事?”
沈若曦身为医官,最见不得人命消逝,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过失杀人也是杀人,怎么能用钱就打发过去?”
紫萱儿闻言,却苦笑了一声,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仿佛透过无限空间,再次看到了那座埋葬一切的大山。
“村里人告诉我,那三个人家里都有权有势,他们赔的钱足够让全村人过上好几年了!”
“他们都拿了钱,求我别再节外生枝了,说我也是山里出去的,得替他们想想啊,不能忘了本啊!”
“只是可怜老马他无亲无故,连个替他讨说法的人都没有啊!”
白薇低头,冷冷地看着紫萱儿:“难道一条人命,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紫萱儿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后来我偷偷去查过那三个人的背景。”
“他们几个家里果然都是有钱有势,但是,我还是决定替老马讨回一个公道!”
“不过,我离开大山之前,还是先去看了看老马!”
沈若曦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那......老马的坟在哪儿?有人去帮他打理吗?”
紫萱儿摇摇头:“村里人就把他埋在了山脚下,离他以前住的小破屋不远。”
“也没有墓碑,就一个小土包,我带了些纸钱和酒,在他坟前坐了一下午。”
“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村子,我才发现城市吃人,可大山里,也一样吃人啊!”
沈若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她试探性地着问道:“那,你恨那些村民吗?”
紫萱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令人心惊的平静:“恨?恨有什么用?老马虽然不读书,可他却教过我,人得好好活着,才是对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最大的报复。”
白薇和沈若曦闻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紫萱儿恐怕早已心如死灰。
大山里埋葬了她的亲人,她的恩人,她的童年,她的过去。
可是,他和大山的一切因果,都被村里那些披着生活所迫的外衣,实则自私自利又无情无义的村民们,给斩断了!
“那你,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莫相忘突然开口了。
白薇和沈若曦也是悚然一惊,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不久前还在追杀他们啊!
紫萱儿有些失神地看了一眼莫相忘,缓缓开口:“我回到城市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失魂落魄的走过大街,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那场突如其来的雨让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湿漉漉的混沌中,街道上的积水很快就已经没过了脚踝。
忽然,郝爽感觉头上的雨停了,他诧异的转头,就看到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踮着脚,撑着伞,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郝爽一愣,下意识道:“谢谢你。”
小男孩纯净一笑:“叔叔,我家就在对面,伞给你吧!”
说完,小男孩就把手里的伞强行塞给了郝爽,他自己则快步向一个方向跑去。
郝爽着急的一伸手,就想把伞还给这个善良的孩子,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前方的雨中,男孩似乎踩到了什么光滑的东西,整个人向前扑去,而那里,正是一个被冲开井盖的下水道口。
“小心--!”郝爽下意识地出声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洞洞的井口。
没有一丝犹豫,郝爽扔下雨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下水道口。
可是,浑浊的雨水打着旋儿涌入了那黑暗的管道,他已经根本看不到那孩子的踪影。
“有人掉进下水道了!快叫救护车!”郝爽对着路过的几个行人大喊,可雨中的行人脚步匆匆,根本没人听到。
关键是,下面的孩子不能等啊!
这一刻,时间就是生命。
郝爽仰头望天,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井口边缘,慢慢将身体探入了下水道。
下一秒,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立刻扑面而来,混合着雨水和腐烂物的气味让他差点就吐了。
郝爽却强行忍住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喊道:“小朋友!别怕,叔叔来救你了!”
一边喊着,他一边摸索着管道内壁,一点点往下移动。终于,他触底了,水流沿着他的大腿向前流动,很冷。
“救命...救命...”然而,让他惊喜万分的是,他听到了小男孩无助的哭喊声。
郝爽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小朋友别怕,叔叔来了!”
然后,他顺着那声音方向趟水前进,不知过了多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