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真灵魂魄,毫无保留地注入那通天彻地的玄黄神光之中!血色的光芒淹没了归墟海眼,也淹没了邪神那不甘的咆哮…”
黄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地同悲的时刻:“最终…邪神被重创,其不灭魔躯被强行撕裂、封印!玄真祖师燃尽一切,以其半神本源为锁,将邪神镇压在了…镇压在了无名观后山那口看似寻常的‘古井’秘境的最深处!”
“那一战之后…” 黄老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苍凉,“天武大陆的高端战力…帝境强者,十不存一!天武大陆更是打得元气外泄,灵气大减,而传承几近断绝!更雪上加霜的是,帝路通往天武的归途,也被大战余波和玄黄封神大阵逸散的恐怖力量彻底扭曲、封锁!唯有…唯有持此‘观主令’者,以其上蕴含的玄真祖师最后的本源印记,才能感应并开启归途的通道!”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悲愤:“而当时,我人族最后一位镇守帝路的半神老祖,在收到玄真传回的警示后,不顾一切想要撕裂空间赶回天武救援…却在半途,遭遇了数名异族巅峰帝境的联手伏杀!老祖重伤垂死,不知所踪…紧接着,那些觊觎天武大陆已久、或本就与邪神有所勾结的强大异族,趁着我人族高端力量尽丧、大陆元气枯竭、帝路断绝的虚弱时机,悍然发动了全面入侵!”
“内忧外患之下…我人族…彻底没落了。” 黄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万古的孤寂,“老夫当年侥幸突破帝境后期,成了残存族人眼中唯一的‘老祖’…带领着最后的火种,在帝路这流火荒原挣扎求存,苟延残喘至今…一面维持着这缕象征传承的祖火不灭,一面苦苦等待着…”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李天腰间的令牌上,那眼神如同在无尽的黑暗长夜中,终于看到了启明星的光芒,充满了希冀与一种托付千斤重担的释然:
“等待着玄真道统的传人,持令现世!老夫苟活至今,忍受着本源枯竭、如同活死人般的煎熬,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将这份沉甸甸的守护之责,交托到你的手上!”
黄老老泪纵横,枯槁的身躯挺直了些许,对着李天,也对着那枚古朴的令牌,一字一句,如同泣血的誓言:
“孩子!你便是玄真选定的传人!你继承的,不仅是一座道观!你肩负的,是守护那镇压着灭世邪魔的封印!是延续我人族最后的不屈薪火!这令牌,是钥匙,是传承,更是…万古的血债与守护的誓言啊!”
归源殿内,只剩下黄老粗重的喘息声和祖火微弱的噼啪声。那枚悬挂在李天腰间的无名观令牌,在摇曳的火光下,其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跨越无尽时空的血色沧桑与沉重如山的责任。李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令牌深处的、古老而悲壮的意志,正与他体内的万法本源,产生着无声而强烈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