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唯一的筹码,是通往青岩集会、换取一线生机的敲门砖,不容有失。
包裹最终成形,是一个半旧兽皮打底、用坚韧藤条和麻绳捆扎得结实牢靠的硕大包裹,鼓鼓囊囊,分量不轻。
李天将包裹提起,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希望”。他走到那扇被积雪半封的小窗前,伸出手指,以暗金气血催动一丝灼热罡气,无声无息地在厚厚的冰层上融开一道缝隙。
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灌入,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目光穿透风雪,越过层叠的银白山峦,投向东南方向——那是林薇口中百里之外青岩镇的方向。
后天境的气息沉稳内敛,如同蛰伏的火山,周身再无锻体境时那澎湃外显的气血光华,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古潭般的压迫感。然而,那双映照着风雪的眼眸,却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锋,仿佛能刺破空间的阻隔,看到那老槐树下鱼龙混杂的喧嚣集市。
风雪更急了,呜咽的风声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在道观四周盘旋、嘶吼。
李天紧了紧肩上的包裹绳结,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青岩集会…”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库房,扫过窗外被风雪笼罩的道观轮廓,最终落回那遥远的东南方。
“就看这一遭了!”
山风呜咽,卷起千堆雪。
库房内,寒气刺骨。
库房外,天地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