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瘦子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小眼睛里闪烁着贼光。另一个满脸横肉、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也凑了过来,呼吸粗重。
“嘿…”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被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那笑容扯动着脸上的蜈蚣疤痕,显得无比狰狞。
“何止有人…还他娘的热闹着呢!”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兴奋。
“看见没?”他用望远镜筒指了指远方山巅,“那墙!新砌的!够高,够厚!比咱们寨子后山那破墙强多了!”
“那房子!屋顶盖得严严实实!不是破庙!”
“那烟!好几处冒烟呢!做饭的,烤火的…人少不了!”
“还有那隐约的人影…看着像是…山下的泥腿子?” 刀疤脸眼中凶光更盛,“妈的,老子就说前些日子巡山,怎么瞧见山脚下那些泥腿子一窝蜂往山上跑,还当是挖山货…原来是给这破观当苦力去了!”
“疤哥,您的意思是…” 瘦子眼珠滴溜溜乱转。
“意思?” 刀疤脸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山巅那在暮色中亮着微弱火光、飘着炊烟的道观轮廓,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带着血腥味的话语:
“这破庙,是真他娘的有人住下了!看样子,还弄了不少家当…修墙盖屋,山下还有泥腿子供着…嘿嘿嘿…”
他再次舔了舔嘴唇,仿佛那炊烟中飘散的饭食香气已经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不是破庙…这他娘的是送到咱黑风寨嘴边的——肥羊!”
冰冷贪婪的目光,如同盘旋在腐肉上空的秃鹫,死死锁定了山巅那座刚刚升起希望炊烟的新生道观。暮色下的黑风岭,杀机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