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子？"王胖子哈哈大笑，"要是让默哥听到，非踹死你不可。"
我们都笑了，但笑声里带着苦涩。
每次提到默哥，大家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
"你们说，如果默哥还在，会怎么评价现在的我们？"刘瘦子突然问。
"肯定会说我们都变成资本家了。"王胖子灌了一大口啤酒，"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有钱人装逼。"
"他会怎么说？"花蕊问。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学着默哥的语气和表情："你们几个小崽子，钱多了就忘本了是吧？''
''还记得当年的誓言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是不是改成有钱各自花了？"
我们都笑了，王胖子学得太像了，连默哥说话时习惯性摸下巴的动作都模仿出来了。
"然后他会一人给我们一个脑瓜蹦。"我补充道。
"说别装得跟成功人士似的，骨子里还是那几个穷光蛋。"
"对对对！"刘瘦子兴奋起来，"他还会说：'钱是好东西，但别让钱把人给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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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变了，心就散了。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花蕊接着说。
"这是他的口头禅。"
我们一人一句，把默哥的话重复了一遍，仿佛他就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说真的，"刘瘦子放下啤酒瓶，神情变得严肃。
"这几年我经常在想，如果默哥还在，我们会不会走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王胖子问。
"我们可能不会发展得这么快，但也不会变得...距离这么远。"刘瘦子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总是能让我们记得初心，记得我们为什么聚在一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胖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前走。"
"怎么走？"我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有意义吗？''
''每天忙得要死，全世界到处跑，为了一个又一个项目，赚一笔又一笔钱，然后呢？"
王胖子愣了一下："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想，我们建立这个商业帝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点了支烟，"钱已经够多了，107亿美金，够我们几辈子花了。''
''权也够大了，政商两界都有人脉。''
''名也够响了，《福布斯》要给我做封面。''
''然后呢？"
"然后就享受生活啊。"王胖子说，"买更大的房子，开更好的车，娶更漂亮的老婆，给孩子最好的教育..."
"胖子。"刘瘦子打断他，"你觉得这样真的快乐吗？"
王胖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苦笑："说不快乐是假的，毕竟从小穷惯了，现在有钱了当然爽。''
''但你要说特别快乐...确实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花蕊问。
"少了...目标吧。"王胖子想了想，"以前我们有明确的目标：活下去，赚钱，报仇，建立帝国。''
''为了这些目标，我们可以不睡觉，可以拼命，可以冒险。''
''现在这些都实现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就像打游戏通关了一样。"刘瘦子说，"满级了，装备也是最好的，BoSS也都打完了，就剩下无聊地重复刷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