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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香格里拉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我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晚礼服,胸前别着白金袖扣,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二十万新币的江诗丹顿。
整个人看起来成功而威严,完全符合"林先生"这个在新加坡金融圈响当当的名号。
"林先生,久仰大名!"新加坡金管局的一位副局长主动走过来握手。
"您的东方投资集团这两年发展得真快,我们都很关注。"
"谢谢,新加坡给了我们很好的平台。"我微笑回应,"我们也希望能为这里的金融发展做点贡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在各种政商名流之间游走。
德意志银行的亚太区总裁、花旗集团的副总、淡马锡控股的投资经理,这些以前高不可攀的人物,现在都主动和我交流,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林先生的投资眼光确实独到。"一位香港来的基金经理举着红酒说。
"您去年在越南的那笔投资,收益率达到了80%,我们都很佩服。"
"运气好而已。"我谦虚地回应,心里却在想:如果默哥在,他肯定会说"什么运气,那是我们的本事"。
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个典型的成功商人:年轻、有钱、有眼光。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吃饱了但不香。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瑞银集团的亚洲区主席走了过来。
这是今晚的重点目标,他们手里有个马来西亚的港口项目,投资规模8亿美金,正在找合作伙伴。
"林先生,听说您对我们的马来西亚项目感兴趣?"他直接问道。
"是的,这个项目前景不错。"我点头,"不过具体怎么合作,还得细谈。"
就在这时,我习惯性地想叫王胖子过来一起商量。
这种重要的商务谈判,以前我们总是配合作战,他负责给压力,我负责谈条件,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转过头,看到王总正在和一群马来西亚商人交谈,西装革履,谈吐得体,完全是个标准的职业经理人。
他在说话时还是习惯用手比划,但动作明显收敛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
那一瞬间,我差点脱口而出"胖子",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王总,您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王总听到我的声音,礼貌地和那边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专业,就像任何一个称职的副总裁。
"瑞银的这个项目我看过了,"他很职业地说,"预期回报率在12%左右,风险系数中等,可以考虑。''
''不过要注意马来政府那边的政策风险。"
瑞银的主席点头:"王总分析得很到位。"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我们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瑞银主席满意地离开后,只剩下我和王总站在原地。
"干得不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找回一些以前的感觉。
"谢谢林先生。"他客气地回应,然后准备回到自己的社交圈。
我突然有点舍不得,叫住了他:"那个...晚点有空吗?咱们..."
"林先生还有什么指示吗?"他停下脚步,很专业地问。
看着他客气而疏远的表情,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事,你去忙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很难受。
以前的王胖子会在成功后兴奋地和我击掌,会在我拍他肩膀时咧嘴大笑,会毫无顾忌地说"老大,咱们真他妈厉害"。
而现在的王总,虽然依然支持我,依然和我合作,但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却没了。
晚宴结束后,我坐在奔驰S350的后座上,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
司机很专业,没有多话,只是平稳地开向圣淘沙的别墅区。
回到家里,我换下晚礼服,在书房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墙上挂着各种荣誉证书:新加坡杰出企业家奖、亚洲最具影响力投资人、《商业周刊》封面人物...
这些都证明着我的成功,但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