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陈光明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从新加坡到马尼拉,你们一直在逃。逃避'赤龙'的追杀,逃避各种危险。''
''但从现在起,你们不能再逃了。\"
\"为什么?\"我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因为金三角不是避难所,是战场。\"陈光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在那个地方,弱者会被撕成碎片,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
''你们要是还抱着躲避的心态,只会死得更惨。\"
他停顿了一下,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爸当年也去过金三角,我知道他在那儿干过什么。''
''现在轮到你了,你必须接过他的担子,完成他没完成的事业。\"
\"您知道我爸在金三角做过什么?\"我急切地追问。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光明摇摇头,烟雾在他脸前缭绕。
\"等你到了那儿,自然会明白一切。''
''记住我的话,去金三角不是为了藏起来,是为了建立你们自己的王国。''
只有成为那里的霸主,你们才有资格跟'赤龙'叫板。\"
晚上十点,我们离开了这个临时窝点。
陈光明没跟我们一起走,他说要留下来处理烂摊子,给我们消除痕迹。
\"保重,孩子们。\"陈光明站在门口送我们,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苍老。
\"记住,从今晚开始,你们走的每一步都要仔细考虑。\"
老鹰开车送我们到北港。
这是马尼拉最老最破的港口,白天跑正经货运,晚上就成了各种见不得光买卖的集散地。
码头上停着各式各样的破船,从小渔船到中型货轮什么都有。
空气里混杂着海水的腥味、柴油的刺鼻味,还有烂鱼的臭味,简直能把人熏死。
远处不时传来装卸工人的吆喝声和铁链拖拽的响声。
\"就是那艘。\"老鹰指着一条看起来快散架的货船。
\"'海鸥号',船老大叫阿泽,是陈先生的老交情。\"
我们上了船,船长阿泽是个五十多岁的马来人,皮肤被海风太阳晒得像老树皮一样,眼神里透着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沧桑和精明。
\"陈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阿泽用带着浓重南洋口音的普通话说话。
\"这趟路可能有些颠簸,不过我保证把你们平安送到地方。\"
船上的条件简陋得要命,我们被安排在货舱里一个巴掌大的隔间。
四周堆满了各种走私货:山寨手机、假名牌包、便宜电器,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神秘包裹。
半夜十二点,\"海鸥号\"开始慢慢离开马尼拉湾。
柴油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船身在海浪中摇摆着,就像一个喝醉的巨人。
我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马尼拉。
这座我们只待了几天的城市,此刻正在战火中燃烧。
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染得血红,时不时还能听到微弱的爆炸声随风飘来。
\"这一晚上够疯的。\"王胖子站到我旁边,手里拿着一瓶从船上找来的啤酒。
\"咱们就这么把马尼拉给点着了?\"
\"何止是点着,简直是炸飞了。\"刘瘦子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按我的分析,这场火拼的影响会持续很久。''
''桑托斯和德拉罗萨两家元气大伤,马尼拉的势力版图肯定要重新洗牌。\"
花蕊靠在船舷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我们无意中改变了一座城市的命运。\"
我想起陈光明临别时说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
是啊,我们确实改变了马尼拉的命运,但这种改变不是偶然的,而是我们主动选择的结果。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