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舱门,干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空气中弥漫着沙尘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料气息。
机场比想象中更加现代化,大理石地面光滑如镜,巨大的穹顶下悬挂着水晶吊灯。
各种肤色的旅客来往匆匆,阿拉伯语、英语、印地语交织成一片。
过关很顺利,边检官员是个年轻的阿联酋人,看了看我们的护照,在电脑上敲击几下,礼貌地点头放行。
\"欢迎来到迪拜。\"他用标准的英语说道,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出了机场,热浪瞬间包围了我们,虽然是深夜,气温依然超过三十五度。
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痒,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细微的沙粒。
\"这鬼地方,半夜都能把人烤熟。\"王胖子扯了扯衣领,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
\"适应几天就好。\"花蕊倒是镇定,从手提包里掏出湿纸巾分给大家。
一辆黑色奔驰S320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巴基斯坦人,穿着白色长衫,头戴小帽。
这是刘瘦子通过华人旅行社预订的接机服务。
\"朱美拉海滩酒店。\"我用英语告诉司机。
\"Yes,sir.\"司机启动车子,冷气呼呼作响。
车窗外,迪拜的夜景令人震撼。
一座座摩天大楼拔地而起,霓虹灯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宛如科幻片中的未来城市。
最醒目的是远处一座正在建设中的巨塔,无数台塔吊在夜色中挥舞着钢铁臂膀。
\"那是什么?\"默哥难得开口询问。
\"迪拜塔,先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语气中带着自豪,\"建成后将是世界最高建筑,828米。\"
\"够高的。\"王胖子吹了声口哨。
车行半小时,抵达朱美拉海滩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建筑呈传统阿拉伯风格,穹顶和尖塔在夜灯照射下呈现金黄色。
门口的停车场里,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随处可见。
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的菲律宾女孩,英语流利,笑容甜美。
\"林先生,这是您的总统套房钥匙卡。\"她恭敬地递过三张房卡。
\"如果需要任何服务,请随时联系礼宾部。\"
电梯上升到22楼,套房面积超过200平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斯湾的夜景。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几艘游艇的灯火在海面上摇曳。
\"先休息。\"我对团队成员说道,\"明天开始摸底。\"
次日上午十点,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
我拉开窗帘,海滩上已经有了早起的游客,金色沙滩和蓝色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洗漱完毕,换上轻便的亚麻衬衫和休闲裤,我来到酒店餐厅。
这里的自助早餐很丰盛,不仅有西式面包和咖啡,还有正宗的阿拉伯菜:鹰嘴豆泥、烤羊肉、椰枣,还有一壶薄荷茶。
其他人陆续到达,王胖子换了件白色polo衫,看起来像个度假的生意人;
花蕊选了件淡蓝色连衣裙,配着大檐帽,典型的富太太装扮;
刘瘦子依然是深色长袖,似乎不受炎热影响;
默哥换了件灰色短袖,但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情况摸清楚了?\"我边吃边询问刘瘦子。
他掏出一个黑色小本子,翻开第一页:\"迪拜地下赌局三个层次。最低级在老城区茶馆后室,小打小闹。中等的在五星级酒店私人会所,需要会员引荐。最高级在私人豪宅,都是商界精英。\"
\"咱们的目标?\"王胖子问道。
\"先从中等开始。\"我切了块烤羊肉,\"站稳脚跟,摸清门道,再向上爬。\"
花蕊放下茶杯:\"华人圈呢?\"
\"德拉区有个华人商会,会长叫陈志强,福建人,八十年代来的,做珠宝生意。\"刘瘦子翻页。
\"还有个李明海,广东人,搞建材,在华人圈里说话有分量。\"
\"怎么接触?\"
\"今晚华人商会聚会,在亚特兰蒂斯酒店。\"刘瘦子合上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