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停着几辆军车和一架米-8直升机,二十多名武装人员警戒各处。
这明显是个临时基地。
车停稳,吴长风先下车勘察环境。
确认安全后,我们才陆续下车。
院落中央的帐篷里传来收发报的滴答声和简短交谈声,几名着便装的亚洲人在忙碌。
\"临时指挥部。\"父亲简短道,引我走向帐篷。
帐篷内设备简陋但齐全:几台笔记本电脑、老式通讯设备、一张铺满东南亚地图的大案台,上面标记着各国据点。
值班人员看到父亲,立刻汇报:
\"白家十七个据点全部拿下,逮捕嫌犯一百零七人,解救受害者四百三十二人。''
''白老头下落不明,悬崖下发现血迹和衣物残片。\"
父亲点头:\"继续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帐篷角落站着一个熟悉身影——花蕊。
她穿着朴素便装,头发高挽,正在整理文件。
看到我,只是平静点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默哥面色凝重,声音嘶哑:\"白老头跳崖了,是死是活还不清楚。\"
\"意料之中。\"父亲语气平淡,\"那种人,宁死不降。\"
父亲示意我跟他到帐篷后的小隔间。
空间狭小,只有张简易桌和两把军绿色折叠椅。
\"坐。\"他指了指对面椅子。
\"想必你有很多问题。\"
\"表叔在哪?\"我开门见山。
\"香港。\"父亲没有闪躲。
\"负责整合证据,准备国际诉讼。''
''这次行动涉及多国政府和执法部门,协调工作繁重。\"
\"白家究竟是什么?\"
\"赤龙在东南亚的分支,专营人口贩卖和电信诈骗。\"父亲解释。
\"而赤龙组织则更庞大,涉及军火、毒品、洗钱、高端技术窃取...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犯罪。\"
\"为什么叫赤龙?\"
\"源于创始人的军方背景。\"父亲眼神变得复杂。
\"最初是个军事情报小组,冷战末期失控,转为犯罪组织。''
''创始人曾是我的战友,代号'将军'。\"
\"我记得你。\"我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
\"很模糊,但记得你教我下棋,教我骑自行车。''
''后来母亲说你...不要我们了。\"
父亲的双手在桌上收紧,指节泛白:\"那是保护你们的必要谎言,如果赤龙知道我有家人,你和母亲就会成为目标。''
''我宁可让你恨我,也不能让你处于危险中。\"
\"妈走之前,你去看过她?\"
\"去了。\"他声音沙哑,眼神投向别处。
\"医院后楼梯,戴着口罩和帽子。值班护士帮忙,让我单独陪了她一小时。''
''她...原谅了我。\"
我闭上眼,喉结滚动。
想象那个场景:病床前重逢的夫妻,十年未见,却是生死诀别。
\"这些年,许九州一直在保护你。\"父亲继续说。
\"游戏厅事件后,他转入地下,通过各种关系守护你。''
''你进电诈园区时,是他通知我们的。\"
隔间帘子被掀开,花蕊走进来,手上拿着几份卷宗。
\"长官,搜救队找到白老头尸体,确认死亡。\"她声音平静,目光在我脸上一掠而过。
\"知道了。\"父亲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尸体保密处理,对外宣称失踪。\"
花蕊点头,转身欲走,我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