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老千遇到这环境,八成要露馅。
幸好我早有准备,花了一个月时间琢磨出这套\"水流牌路\"。
这套路数讲究\"三湿一晃\"——手湿、牌湿、空气湿,再配合船体晃动。
指尖比平时轻三分重一分,拇指和食指保持\"弹簧松紧\"状态,借着船体微晃的节奏控制每一张牌的走向。
关键在于利用牌面吸湿后的微粘性,把原本的\"旱地牌\"变成\"水上漂\",让扑克像贴了层水膜,看似随波逐流,实则尽在掌握。
老千行话说得好:\"旱地发牌三成准,水上控牌七分险\",今晚就要在这七分险里唱一出大戏。
李将军的目光紧盯我的手,虽然醉醺醺的,但眼神毒得很。
这老狐狸不是一般的军头子,一看就是在牌桌上混过的主。
他的黄参谋更是寸步不离,眼睛黏在我手上。
\"再加一百万。\"李将军突然说,把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推到桌子中央。清一色美金,七位数的赌注。
白二爷眉头一跳,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又舒展开:\"悉听将军吩咐。\"
气氛骤然紧张,说明军火交易有变数。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我死死盯着李将军的眼睛,在心里快速盘算。
\"需要再拿些筹码吗?\"我平静地问。
\"不用,就这样。\"李将军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明白了,这是场权力游戏。他在试探白家的底线和诚意。如果我手上真有他想要的那批军火渠道,他就必须尊重游戏规则。
洗牌、切牌、发牌。每个动作精准到毫厘,看似随意,实则计算好每一个角度。
表叔常说,老千的最高境界不是让对手输钱,而是让他心甘情愿地按你的规则输钱。
李将军的牌面是A和9,看起来不错。白二爷的明牌是7,底牌是6,处境艰难。
按照交易默契,李将军必须赢。
\"要牌。\"李将军咧嘴一笑,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接牌的手指轻轻一挑,指腹微微发力。千钧一发之际,船体忽然一晃,比预计的幅度大了三分。
湿度让牌面略微粘连,我的控制脱离了预定轨迹。第三张牌——一张K从牌堆滑出,落在李将军面前。
A、9、K,二十点,爆牌了。
李将军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二爷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惨白。
妈的,失误了。我心头暗骂,但表面不动声色。船体晃得比计算的剧烈,空气湿度也比预想的高,我的\"水流牌路\"竟然出了岔子。
现在李将军输了一百万美金,这笔军火交易恐怕要黄。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到冰点。李将军手下的黄参谋的手已经伸向腰间,白二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有意思,真有意思。\"李将军突然大笑起来,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很久没人敢让我输这么多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警觉起来。他不在乎这点小钱,而是在测试白家的诚意和能力。他想看看白家是否真有那批货,以及我们是否有胆量跟他做交易。
\"将军暂时手气不顺,要不先休息一下?\"我沉稳地提议,抛出钓饵,\"听说您对我们最近到手的m系列很感兴趣?\"
李将军眼睛一亮,这才是他今晚的真正目的——最新型号的美制军火。
\"带我去看看。\"他站起身,冲白二爷使了个眼色。
故意留在房间里收拾牌桌,我暗中观察李将军的副手黄参谋。此人身形精瘦,眼神如鹰隼,一看就是特种兵出身。
他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目光不停在房间各处扫视。
\"水上搞牌很难吧?\"他突然开口,用下巴指了指我的手,\"牌面太湿,不好使坏。\"
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这厮识货,看穿了我的\"水流牌路\"。
\"黄参谋好眼力。\"我没有狡辩,而是轻轻点头,示意尊重,\"将军身边的人,果然都是高手。\"
\"你这路数挺新鲜,不是传统的手法。\"黄参谋眯着眼睛,\"当然也不是飞龙派那套虚的。\"
他懂行,甚至知道千术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