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起来,哗哗打在树叶上。远处狗叫声渐行渐远,追兵暂时被我的障眼法骗过去了。
\"睡会吧,\"我掏出最后一片止疼药,\"明儿还得赶路。\"
天还没亮,醒来发现默哥又烧起来,呼吸急促,眼珠子通红。伤口感染了,需要抗生素,但医疗包里只有些基础药,治标不治本。
\"得赶紧走。\"我背起他,\"找到村子才有救。\"
\"多远?\"
\"这一片有瑶族苗族的山寨。\"
\"靠谱不?\"
\"不靠谱。\"没必要骗他。
背起默哥继续向边境移动。雨下得更猛,整个丛林成了泥潭,脚踝深的积水四处横流。
藤条和倒木挡住去路,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默哥呼吸越来越弱,时清醒时昏迷,急需治疗。
中午,雨暂停,潮湿空气裹着腐臭味儿。我们的干粮只剩最后半块饼干和小半瓶水。
\"听。\"默哥突然出声。
远处传来发动机轰鸣,旋翼噼啪声。飞的!白家那帮狗日的追到这儿来了,上天了都。
茂密树冠提供了天然掩体。我扯着默哥钻进特别密的灌木从里,动也不敢动。飞的在头顶盘旋了十几分钟,终于走了。
\"饿了吧?\"我查看四周,发现几棵结浆果的灌木。摘几颗下来仔细检查—皮光滑有蜡感,没白色汁液,种子排列整齐。
\"能吃,\"递给默哥,\"别贪嘴,拉肚子要命。\"
他看着我手里的果子,眼神怀疑:\"咋知道不是毒的?\"
\"表叔教的。东北老林子里躲过大半月,啥没吃过。这果跟蓝莓差不多,就是酸点。\"
默哥勉强吃了两颗又吐出来,胃根本不受控制。他这状态坚持不了多久,身体机能正往下掉。
下午继续挪,默哥昏睡过去,我背着他在烂泥地里穿行。右腿伤口开始发炎,每走一步都跟针扎似的疼,但没得选择。
太阳西斜时,前面出现条小河,水流湍急,没法徒步过。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半小时,找到棵横倒的大树,勉强能当桥。
正准备过河,远处狗叫声又响起来。追兵没放弃,而且越来越近。估计是发现了我们在溪里留下的痕迹。
\"咋整?\"默哥声音虚弱。
\"过河,然后整点动静。\"
我掏出火柴和几张卫生纸,点燃后丢在岸边枯叶堆里,火势立刻蔓延。浓烟升起,暂时干扰追踪犬的嗅觉。
背起默哥,小心翼翼爬上倒木,向对岸挪。湿滑的树干上走路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急流里。
刚到对岸,身后传来人声和狗吠,追兵已到河边。
\"接着走,别回头。\"背起默哥,冲进对岸丛林。
这片地势起伏大,小山头连绵不断,走路更费劲。好处是追兵没法直线追击,只能绕道。
夜幕降临,雨再次倾盆而下。找到块突出的石头,下面勉强能避雨。默哥呼吸更弱了,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伤口渗着黄水。
\"再撑会儿。\"从水洼里舀点雨水喂他,\"找到村子就有希望了。\"
药早就用光了,只能靠野生植物应急。我找来几种草叶,捣碎敷在默哥伤口上,至少能暂时止疼。
雨越下越大,水位不断上涨。天亮时,我们这小山头已成孤岛,四周全是浑浊洪水。
\"得找高处,\"我拉起默哥,\"这地儿要淹了。\"
刚走两步,一条青褐色的东西从灌木丛窜出,闪电般擦过脚踝。
钻心的疼立刻袭来,低头一看,两个血洞正往外冒血。
蛇咬!
冷静,别慌。迅速用皮带在伤口上方扎紧,然后找片锋利的竹片,划开伤口放血,再用布条包扎。
老办法了,当年跟表叔在湘西山里学的,蛇毒不去血管就没那么快要命。
\"操,\"默哥挣扎着撑起身子,\"啥蛇?\"
\"不知道,但没当场翘辫子就是好消息。\"
包扎好伤口,忍着麻木,背起默哥继续向高处移动。林子里越来越潮,泥浆几乎没过脚踝。伤处开始肿,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铁板